“花火,阁下是这样称呼么?若说进入仙舟不通报是由于忘记,那么阁下在这司库重地搞出如此大的乱子来又是为何呢?”符玄正视着对方、稳住嗓音,扬手指向周围躺倒一地的云骑,表情满是肃杀。
“啊,花火是我的名字,假面愚者花火。不过你怎么叫都行,起了难听的外号我也不会生气哒~”花火轻浮地一摆脑袋,笑眯眯地回答。
随后,她又把眼神放在倒地的云骑身上,作出一副假惺惺的怜悯表情:“至于这些家伙……哎呀,我也是没办法呀,这边打得正痛快,他们却要跑来搅我的局,那就只能连他们一起解决咯?”
不可理喻。符玄有些恼火地捏紧了拳头。
“愚者吗……请阁下回答之前注意自己的立场,阁下的言论可能会决定罗浮、乃至整个巡猎阵营对愚者的态度!”
“立场?态度?”花火只是哈哈笑着一甩手,仿佛是要丢掉粘在手上的灰尘一般。
“那些东西对我们愚者都不顶事儿。我才不管你们巡猎怎么看咱们呢,倒不如说要是岚派人来追杀我们,我还会觉得刺激一点儿。”
这样根本构不成有效的沟通。符玄满脸苦闷的神情,思索着如何提问才能让这位愚者乖乖回答,讲明白自己为何在这太卜司大闹一番。
……说起来有一个疑点,她刚才似乎提到“打得正痛快”。这是指什么?
然而花火似乎并不打算等着她冥思苦想,她轻快地一挥手,调过身子去,哼着歌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松松垮垮的木屐踏在地板上“啪嗒啪嗒”作响。
“等等,站住!”符玄连忙喊道,两步冲上去拦住她的道路,“你不能走——讲明白前来仙舟和袭击我司的原因,我们才能考虑如何处置。”
“嗐,得了吧,我可等不上你们这群老登花上一百年来做决定,来判断我的去留哦。”花火嘲弄地一甩脑袋。
转头瞧瞧符玄,又忽然把脸一沉、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我现在还非走不可了,你怎么办?”
“那本座不惜动用暴力也会留下你。”符玄忽视掉她变化无常的态度,严厉地回答道。
粉红的眼睛和铜黄的眼睛对视着。一秒后,花火轻飘飘地将上身向后一仰,语气中的轻浮减弱了几分。
“小姐姐你叫什么?”
符玄也挺起纤细的柳腰。
“太卜司,符玄。”
“可以啊,符玄小姐~”花火似乎突然显得十分兴奋,她夸张地点点头,挂在脖颈上的铃铛也随之泠泠作响,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玩味。
符玄一时以为对方或许决定和自己谈判了——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你要是能拦住我呀……”
全身忽然不寒而栗,符玄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杀气自对方周身泛起。她连忙低下身子,如临大敌地紧盯着花火。
“那就尽管试试吧——!”
花火脚下一蹬,她浑身便忽的达到了一种人类不可企及的高速,朝着符玄扑来。
……………………
“!!”
符玄陡然一惊,但她并不是没有戒备——法眼早就洞见了两人之间开战的可能性。她匆忙地向侧边一撤,躲过如箭一般朝自己射来的少女。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向我们宣战吗?!”符玄跨开一条腿来确保自己站稳,紧盯着花火质问道。
“你随便怎么认为都行啦,反正我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花火嬉笑着,分别曲起双腿,把木屐系在脚踝上的绑绳一解,赤足立在地上。
至于那碍事的木屐,则是随手挂在了腰间。
只见她轻巧地一跃——那洁白的足底似乎并未沾到地面——便又一次向符玄袭来,锐气不减反增。
符玄仍旧依着法眼所判断的未来躲过袭击,但原本绕到她背后的花火却忽然一个瞬移,闪到了她的面前——来不及感到惊愕,一记势头格外猛烈的回旋踢便急袭在她的腹部,狠狠地将她踹飞出去。
符玄痛苦地闷哼一声,娇小的身子在地上翻滚一圈,才勉勉强强站定,口中却已是咳出了丝丝鲜血。
她睁开有些发昏的双眼,带着格外难以置信的眼神重新审视着花火。
细看之下,这女孩浑身上下虽未带着一样兵刃,但一招一式间却充满了凛冽的杀气。
她那四肢虽如洋娃娃般的精致,但一旦中招,恐怕就是直击性命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