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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守护女友（第4页）

“裴老师……”李蔚怯生生探进半个脑袋，“我们该怎么说，老大她……”

“还能怎么说！”裴凤红抄起漱口杯砸过去，玻璃碎片在李蔚脚边炸开，“实话实说！人是你带回来的，你说怎么说？等老大回来看见这烂摊子，我们都得陪葬！”她突然瞥见镜中自己扭曲的脸，和末世前训斥学生时优雅微笑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她从衣柜底层翻出备用的职业套裙，抖开衣服时掉出张合影——老校长搂着她的腰，油腻的肥手正往裙摆里钻，照片背后还写着“特级教师评选推荐人”。

——现在还有什么用！她发狠撕成碎片扔进马桶，冲水声盖不住喉头溢出的呜咽。

“收拾干净！”情绪稍稍稳定些后，她把拖把摔向李蔚，自己则抓起朱老头的对讲机躲进卧室，频道杂音里传来巡逻队的例行汇报，她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听见女首领冷冽的声线：“什么情况？”

“老大！”她掐出甜腻的哭腔，“有暴徒闯进来杀了朱叔，还说要血洗我们基地……”

窗外暮色渐沉，裴凤红对着梳妆镜补口红，她已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黑色修身西装套裙，还有一条全新的丝袜，精致的就像要去上公开课一样。

镜面裂痕将她的脸割成两半，一半是梨花带雨的受害者，另一半嘴角正扬起冷笑。

李蔚还在跪在地上擦血渍，她的的身影映在镜中，笼罩在裴凤红唇角勾起的阴影下。

“逃命与求饶”

——一切都完了！

首领死了，仅仅一个瞬间，就死在了那个叫凌默的年轻人手中。

李蔚和张珥都是和那个凌默一伙的，她唯一能依靠的首领一死，就再没人能指望得上了。

裴凤红自己毕竟只是个有些姿色的普通女人而已，没有一丁点战斗力，她全部熟知的技巧除了纸上的知识，就只有床上的动作了。

没有一点犹豫，她转身就跑。

——自己与他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我一心逃跑，他们应该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吧。

裴凤红这样想着，她后悔极了，为了适应新的角色，扮演女首领的忠诚小跟班，她像个秘书一样穿了全套的女式修身西装，还有黑丝袜和高跟鞋。

此刻，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严重限制了她的逃跑速度，可踢掉鞋子她又不敢，因为树林里到处石子荆棘密布，只穿着丝袜跑路的话，娇生惯养的她又担心会扎破脚，更影响速度。

裴凤红踉踉跄跄的往前奔逃，她的高跟鞋跟卡在树根间时，林间的风正卷来血腥味，她踉跄着扶住树干，黑丝袜膝盖处“嘶啦”裂开蛛网般的破口，精心涂抹的车厘子色指甲油在树皮上刮出刺耳鸣响。

远处隐隐有声音，可能是凌默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的鼓点，裴凤红不敢耽搁，她发狠扯断勾在荆棘丛的套裙下摆，酒红色卷发沾满枯枝败叶。

晨光穿过树冠斑驳地洒在她的黑丝袜上，她攥着被荆棘划破的西装裙摆，玩命的迈开腿，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细跟深深扎进腐叶堆里。

刚刚战斗的惨叫声已渐渐远去，但她却总是觉得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仿佛贴着后颈传来，惊得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对半露的雪白丰乳不住的颤动。

“咔嗒！”

又是一个坎，右鞋跟卡进树根缝隙的瞬间，她踉跄着撞向树干，精心打理的酒红色卷发勾住枯枝，生生扯下几缕发丝。

裴凤红疼的差点哭出声来，极度的恐惧让她感到胸口发紧，她下意识一扯，白色衬衫的第三颗水晶扣“啪”地崩开，露出蕾丝胸罩边缘——这原本是今早特意为女首领准备的谄媚装扮，可现在已经没用了。

“沙沙——”

身后灌木丛异响炸得她瞳孔骤缩，她的膝盖不小心擦过树皮渗出血珠，包臀裙侧边的拉链早被扯到大腿根，每迈一步都露出蕾丝吊袜带的银扣和内裤的边缘——她现在毫无半点女性形象可言，晨雾蒙上她晕染的眼妆，睫毛膏混着冷汗在脸颊拖出蜿蜒黑线，仿佛被泪水冲刷的墨痕。

前方透进一缕阳光，就要冲出树林了，冲出树林就安全了！

裴凤红咧开涂抹着红色唇膏的嘴角，染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手指刚扒开最后一丛灌木，后腰却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扑倒。

腐叶的霉味冲进鼻腔时，她本能地尖叫道：“别杀我，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压在腰间的重量却轻得反常。

翻过身的瞬间，张珥通红的眼睛撞进视线，少年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沾着泥巴的手掌正死死按住她肩膀。

裴凤红眼底的惊恐刹那化作暴戾，裹着黑丝袜的修长美腿猛地顶向少年胯间，她大声喝骂：“你这个小杂种也敢拦我？”

鞋跟上的金箔装饰划过少年的脸颊，溅起细碎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