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我嘶哑着应了一声,从床上滚下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脑袋里那团棉花还没完全散开,眼前的东西有些发飘,但除此之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头痛,没有恶心,没有拉肚子,起码说明那安神药没毒。
我匆忙漱口洗脸,换好校服冲出房间。
妈妈已经站在玄关处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的丝质衬衫扣得严严实实,领口露出小半截纤长的鹅颈。
裙摆过膝,裹出腰肢令人心惊的纤细弧线,而腰窝之下那骤然隆起的满月肥臀,又将那过膝的裙裾撑得圆滚滚的,勾勒出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饱满。
她一手拎着包,一手将车钥匙搁在鞋柜上,那双清冷的凤眸扫过来时,带着三分责备七分无奈。
“昨晚几点睡的?”她将一杯温好的牛奶递到我手里,看着我嘴边残留的牙膏沫,皱了皱眉,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擦一下。”
“复习晚了。”我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接过牛奶几口灌完,换了鞋就往外跑。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那一缕幽幽的兰花香混杂着熟女身上特有的温热体香钻进鼻腔,让我本来就因为急促而加速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妈妈跟在我身后锁门,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我站在走廊里等电梯的时候,透过电梯门的不锈钢面板,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倒影。
她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扣子,修长的睫毛微微垂下,侧脸在走廊的日光灯下白得像细瓷,高挺的鼻梁下方,那张丰润的红唇轻轻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电梯到了,她按了负一层地下车库的按钮,我按了一层大堂的按钮。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放学直接回家,别在外面逛。”她的声音很平淡,但那双凤眸在电梯的镜面墙壁上扫了我一眼,目光里藏着的那层柔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只属于我的东西。
“好,知道了妈妈。”
电梯停在一楼,我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妈妈站在电梯正中央,双手拎着包自然垂在小腹前,深灰色的套裙将她那具丰腴玉体包裹得恰到好处——端庄、冷艳、圣洁,像一尊被安放在商务电梯里的瓷观音,浑然不似该出现在凡尘之中。
电梯门合拢,她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
我在小区门口等校车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喝药之后那一瞬间的感觉——那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地在胃里化开,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一双柔软的手裹住了一样,沉沉地坠入了睡眠。
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不适。
这本古书,是真的。
我低下头,嘴角在晨曦中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校车从街角拐过来,黄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廉价的光泽。
我随着人流挤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书包搁在腿上,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古书后面那几页里,那些被我翻来覆去读了不下十遍的内容。
玉肌膏。媚骨香。噬心蛊粉。
还有那套所谓“调教开发”的完整流程。
第一步,先以安神药为基底,辅以催眠暗示,让受药者在潜意识中逐渐接受某些违背伦常的念头。
我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凉水,让那股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压住胸腔里那团开始躁动的热。
妈妈,今天早上你敲门叫醒我的时候,那声音真好听。
等到某一天早上,我来叫醒你的时候,你的声音,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校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来,我随着人群走下去,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
头顶的太阳已经升到树梢的位置,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枝叶洒下来,在我脚下的水泥路面上铺满了破碎的光斑。
我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步伐轻快,面上一派属于十四岁少年的纯真与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