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这个男人转头就被清野家的大小姐和九条家的女王迷得神魂颠倒,连她精心编辑、删了又改的那条约饭LINE,都敢两三天不回。
最后更是在三校联考的大新闻里,光明正大地成了“为争夺两位神级美少女而战”的高岭之花。
美少女的尊严碎了一地,连渣都没剩。
“好美才没有好认!这是专业彩妆师画的日杂原宿风!”她气得跺脚,厚鞋底在水泥台阶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她剜了他一眼,抱起双臂,冷笑:“怎么?今天不用跪在九条大小姐车里给她脱袜子了吗?还是说清野神终于看腻了你这张虚伪的嘴脸,把你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了?堂堂东大法学部的未来官僚,沦落到带着两个死宅在涩谷街头晃荡,真难看呢,彻。”
那声“彻”,她咬得很重——尾音却轻轻塌了下去。
“喂喂喂!玉藻同学,说渡边可以,别群体扫射啊!谁是死宅了,我可是法政大学棒球部的主力候选!”国井修在旁边抗议。
玉藻好美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那双水润的眸子死死钉在渡边彻身上,咬牙切齿里,竟泛着一丝怎么压也压不稳的委屈:“不说话?被好美说中了,心虚了吧?渣男。骗子。用十五万円把人家当踏板踩完就扔的……绝情鬼。”
“嗡——”
就在她挺起胸脯、准备发起新一轮道德审判时,渡边彻风衣内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推送。
他神色不变,借着理领口的动作滑开屏幕。纯黑的聊天底色上,弹出一行来自信浓町602室的短句——
发件人:明日麻衣
【目标心率118,防御态。】需要我介入吗?街角自动贩卖机的广播节点,我能借来用。十五分钟。
渡边彻的指尖在屏幕上一点,扣灭了那点幽蓝。
他抬起头。
阳光斜斜穿过斑驳的树影,落在玉藻好美那张化着精致妆容、却因愤怒和别扭而微微发抖的脸上。
她耳畔的马尾在风里晃,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淬着刻薄,可那只抓着裙摆的小手,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真是个好懂又别扭的涩谷辣妹。
渡边彻在心里叹了口气。
面对清野凛,他得寸步不让地筑起逻辑的墙;面对九条美姬,他得用肉体和忠诚去挡血雨腥风;可面对眼前这个曾经用十五万円买来的初任契约女友——他忽然只想把语气放软一点。
那些漫才的节奏,其实从重逢的第一秒就乱了一拍。
“玉藻同学。”
他忽然收起所有插科打诨,微微俯下身,黑眸深邃,直直望进她戴着美瞳的瞳孔深处。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用十五万円把人当踏板的渣男……那今天傍晚六点,涩谷ScrambleSquare顶楼的露天展望台,敢来赴约吗?”
玉藻好美整个人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连呼吸都滞了:“哈……?去、去那种情侣圣地干嘛?!你疯了吧!”
渡边彻看着她慌乱别开的眼神,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低沉下来:
“去把当年那笔没算清的旧账——连本带利,当面结清。”
至于那笔账究竟是他欠她的,还是她欠他的,他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