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脚当初让哈巴打得只剩一口气,能恢复得这么快,一赖冯府的饮食调养,二则仗冯府三个身份高贵的熟妇整日用奶水给小赤脚进补,小赤脚早上一醒,身边围着的六只大奶便凑过来,左一口右一口地喂小赤脚吃奶,晚上睡觉时,必趴在两团乳肉间,身上盖住两团乳肉,口中还要含两只奶头,方才睡去。
就连擦审时都是四人一道,先由冯老夫人带着大云大香呲得小赤脚满身奶水,随后便一起上去,六只大乳擦遍小赤脚全身,泡上一会儿,方才用清水洗净。
一妻两妾三位熟妇的伺候,外加如花似玉的玉巧时时前来探望,小赤脚直爽得好像上了天似的惬意,就是钻进云彩眼儿里,也没有钻进媳妇儿们的屄眼儿里娱着。
只是一旦想起那侵占丁香,殴打自己的哈巴,小赤脚心里便翻涌出从没有过的恨意和怨怒。
本就天性善良的小赤脚作为赤脚郎中行医数年,积年累月,更时时与人为善,处处行人方便,莫说动怒,就是与别人大声说话也是不常有的。
自那次陷入险地之后,小赤脚方才觉人善被人欺,以德报德虽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那哈巴今天能玷污丁香,明天或许就是玉巧,冯老夫人,那些自己所爱的人,或许终有一天会遭哈巴毒手。
或是被欺压后的愤怒,或是从珍惜中生出的恐惧,那平日里善良为本的郎中今番也狠下心,决意斩草除根地报复哈巴,不,连那婊子宫,都要一口气端了。
不过一如是想,小赤脚心里倒有些害怕起来,不是害怕婊子宫的权威,而是对自己能有如此恶念而恐惧,他毕竟还是个老实孩子。
“我看你就是憨,傻,呆子!人家把你欺负成那样,你还不还手?你是不是爷们儿呀?”玉巧说着说着,自己倒生起气来,把手上的刺绣一扔,微恼地训起小赤脚来。
“我说也是,你是冯家人,人家今天敢欺负你,明天就敢欺负冯家,难道你我就等着他欺负吗?”冯老夫人一面摸着肚子,一面愤愤到。
“我等平日里虽与那‘婊子宫’相安无事,可表面无事,却有暗地里争执,再说我亦看不上那婊子宫一伙儿,确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冯善保理了理算盘,齐了齐账,悠悠道。
“如此却应智取,亦要从长计议。”小赤脚思忖半晌,严肃地说到。
“唔……”玉巧见小赤脚怂了,当即怒到:“你说你长个挺大的鸡巴,咋就一点儿男子气概没有呢?你就是个怂包!我看你以后也别穿你这身男人衣裳了,干脆穿上裙子裹个小脚,直接当个娘们儿得了!”
小赤脚正本正思忖对策,耳边却听玉巧破口大骂,那小汉子本不在乎,可听见“娘们”两字,小赤脚竟忽地灵光一现,眉头一皱,眼珠转了几转,当下便计上心来。
“乳儿,叔,妹子,俺有招了!”小赤脚喜上眉梢,众人见小赤脚一脸欢喜,便一齐凑上来,三双眼睛一齐相对,倒把小赤脚弄得不好意思了。
“哎呀……”小赤脚一拧哒,差点从马扎上摔了个大马趴下去。
“啥招?我看直接一把火烧了婊子宫,你我就上梁山得了,到时候让俺奶奶做大寨主,俺爹做二寨主,我就是三寨主,赤脚哥就做个压寨夫人,我……哎哟!你这手是铁打的?敲人恁地疼哩!”
小赤脚等玉巧缓过疼,又把门关严实,方才悄声同众人商议,大家伙儿一听这计策,都道妙极,比起强攻之法,这智取之道确是绝了。
“只是太闹玄了,不是很妥当哩……我看还是算了吧,日后从长计议才是……”冯老夫人不忍小赤脚孤身犯险,此时竟有些退缩,那大小姐倒踌躇满志,见奶奶犹疑,便拍胸脯打包票到:
“这驴马肏的冤家是奶奶的宝贝疙瘩,也是俺的心头肉儿,俺定保他无虞,赤脚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便跟着走就是了。”
“这孩子,净胡闹。”冯老夫人嗔怪到。
“此番虽是犯险,不过兵行险招,往往能出奇制胜,计谋成,可一劳永逸,哪怕出了差池,我也能保他全身而退,俺觉得成。”冯善保沉吟半晌,缓缓开口到。
“那也不行!”冯老夫人不由分说,径直把小赤脚拽进怀里紧紧搂住:“他出个馊主意,你们就瞎起哄呀,不成不成,要是真有点差池,你叫我怎么办?我和大云大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是,善保你肯定能对孩子好,可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亲爹!”
“乳儿,不至于呀。”小赤脚笑劝到:“你要是真爱我,这回应该也信我才对,有干爹和玉巧保着,肯定没事儿哩!”
“你个傻子,我宁愿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也不要你逞一时之智勇犯险。”冯老夫人嗔怪到。
“乳儿,你该信我才是,刚开始就想着不行,做起来就一定不行,你该给我个机会才是。”小赤脚搂过冯老夫人,轻轻亲了口冯老夫人愈发显少兴的老俏脸,冯老夫人见小赤脚如此坚决,便也不好出言相抵。
“那你可记住,这一大家子人不能没有你,我和孩子也不能,你这回闹悬儿可要加小心,瞅着不行就赶紧撩,懂不?”
“那是必须的。”小赤脚柔声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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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又过了半个多月,槐下村及周围仍鸡犬不宁,村里的大土狗早些时候大了肚子,生下的都是日本狼狗的串儿,大姑娘小媳妇早早地逃到别的村去,十个屋子里倒有七八个是没了人的,槐下村的地也都荒了,想来今年收不上粮食,又要闹出几条人命,不过在这样一个世道,能多活一天也很不错。
兵多了自然要有人管,驻扎在此的军队不是小数目,能调动的军官人数却有限,只能从奉天城里本就不多的军官中再抽调一两个轮番调岗,自然要住在婊子宫里,二臣本就是没脊梁的,招待那些军官,自然尽心尽力。
每个有些级别地位的军官都能在婊子宫里不限量地饮酒,无论是东洋料理还是本地特产,都是可以随便吃到的,婊子宫里的侍女,无论是本地人还是东洋人,都尽供军官们享用,如果都不满意,婊子宫的主人哈娜也会亲自出面,榨得那不明就里的军官站都站不起来之后离开。
那些经历过哈娜的军官不仅不觉风流,反倒像害了噩梦般怕她,有些不开眼的头几次来还能同哈娜操两三回,再来就只碰侍女了,到最后竟连女人都碰不了,只是喝酒暴食。
清酒美食,养得那群调岗的军官脑满肠肥,再经哈娜一榨,连拿枪都要没力气,更别提带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