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听说是最靠近秦国的地方,好像常常有秦国的妖怪跑过来吃人。”
“才没有呢!你们兖州人都乱传!”新名为独孤红音的女孩大声反驳着,这一百多人当中只有她是雍州人,而兖州人却有七十几个,这一句话说出来立刻招来无数白眼,但她一点也不畏惧,反而还一个个瞪了回去,展露出剽悍的边疆性格来。
“好了,别闹了。”中年男子拿起教鞭敲了敲桌子,阻止了雍兖二州即将爆发的战争。
“姓不在百家姓上也不稀奇,你们先生我的姓也不在其上。”私塾先生渠轩说道:“百家姓是本朝的创作,因此帝王之姓‘赵’排名第一,‘钱’是作者的姓,‘孙’是作者老婆的姓,于是很无耻地排第二第叁……”
“果然无耻得很。”女孩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人家是作者,花精神写成书,还花钱印了,要放哪个姓进去、怎么排都是他的自由。”渠轩解释道:“不爽自己写。”
“知道了。”女孩们很能接受这个说法,这也是因为她们连字都没有认识几个,对能着书的人有种天然的敬畏,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不过有几个女孩倒是激起了出书的雄心壮志。
一整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女孩们回到她们的房间,因为还不是正式员工,所以不像其他姑娘有专属房间,而是一大间通铺。
虽然是通铺,但该有的陈设全都有,床单、棉被、枕头、柜子……甚至还包括暖炕,显见凤舞楼对这些预备军的重视程度。
“哇啊啊……软绵绵的被子……”
“热呼呼的……”
女孩们兴奋的跳上床,幸好砖造的炕床够结实,没被她们的飞扑撞塌。
这群女孩都是穷人出身,在家里盖的棉被不但破烂而且又薄又硬,几乎没什么御寒效果,现在见到盖上去会暖的棉被,也难怪会那么激动。
“小清我睡你隔壁哦!”张凌波躺在床上,紧抱棉被翻滚着,虽然已经有了新名字,但长年的习惯还是改不了的。
“好啊!”李雪清也抱着棉被,心中的兴奋一点也不比其他女孩低多少。
吃得好、睡得好,成天读书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原本对前途都有些茫然与不安的少女们也渐渐习惯了新生活,认识的字也变多了,进步最快的女孩之中也包括了李雪清和张凌波,她们都已经能写出叁字经,虽然不免有错字,字也歪七扭八的,但总比几个月前的目不识丁好太多了。
但这天,渠轩上午的课结束之后,却突然开口说道:“以后下午你们有新的课得上,不必来这儿,改去后头的实作室。”
实作室是个内部颇宽阔的大厅,已经在此生活了几个月的女孩们自然知道位置。
“为……为什么要人家站在这里……”一个可爱的女孩站在实作室前方一尺高的台上,不安地张望着。
在她的身旁是王老头和一对陌生的男女,而在台下则坐着一百多个女孩。
“衣服脱掉。”中年男子说道。
“咦?”女孩大惊。
“脱掉。”男人身旁那个颇妖艳的女子重复了一次。
“呜……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凭我们是你们的导师。”
“呜……”女孩看了看男人手上似乎颇坚固的粗藤条,只能羞红着脸,拖拖拉拉地解开腰带。
“快一点,迟早要脱的。”
女孩们现在的衣服自然不是来此处时穿的那些破烂,但却也不是富贵人家小姐那种里叁层外叁层卷卷包包又叁层的繁复衣衫,腰带解开之后,女孩也真的没什么能拖延的,只得紧闭双眼,红着脸让只剩肚兜的身躯暴露在众人面前。
若不是她年纪还小,道德观对于裸体还没那么排斥,这时候只怕就不是满脸通红可以了事了。
这也是凤舞楼之所以只找小女孩的原因,比起脑袋已经被贞操观念荼毒超过十几年的少女,对世事懵懂的小女孩更有教育的弹性。
“肚兜也脱。”
“可是……这样就没衣服了……”女孩害羞地低声说道。
“就是要你的裸体。”男人用词相当简略,目光也相当冷漠,似乎不觉得眼前有个半裸的可爱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