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预报一直在提醒可能有强降雨,所以绮理带了伞,得以避雨。
这把红伞她很中意,但不知为何总会联想到与陆远、以及与凉介的种种纠葛,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回家的路上,绮理经历了一次冲击性的相遇。
对方是个比她小的女孩。
绮理走的这条放学路,右手边有一段通往居民区的台阶。就在那段台阶的中段,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被几个看起来是她同学的女生推了下来。
绮理注意到,是因为——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反射性地朝声音方向抬头,正好目睹了那一幕。
大雨滂沱中,从几级台阶上滚落的少女。以及,发现绮理后,惊慌失措逃走的三个加害者。
虽然也担心那几个跑掉的人,但绮理还是立刻冲向倒地的少女。
“你没事吧!?”
黑色长发,身形纤细的少女。她好像没带伞,全身已经湿透了。
而且,她竟然一直穿着光脚走到这里。不难推测,是刚才那几个恶劣的学生把她的鞋子藏起来了。
“受伤了吗?”
绮理蹲在台阶上,扶住少女的肩膀。
“——嗯,我没事。”
幸运的是,黑发少女似乎没有大碍。但绮理的身体却因另一种紧张感而绷紧了。
那是一张令人惊叹的、精致得近乎完美的面容。明明还带着些许稚气,却已展现出毫无瑕疵的美貌,仿佛这就是最终的完成形态。
那张小巧的脸上,也幸好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就连初次见面的绮理,都为这一点感到庆幸——幸好这件“艺术品”没有受损。
“常有的事啦。不过,谢谢您关心我。”
尽管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伞面和地面,少女纤细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凛然。只是那语调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超然物外的感觉。
“常有的事……你……”
“她们很可怜的。不是闲得发慌,就是为些鸡毛蒜皮的事生气或者害怕。呵呵,挺可爱的不是吗?所以我才陪着她们玩玩。要是谁都不理她们,不就更可怜了吗?”
脊背窜过一阵寒意。绮理直觉地感到,她这话并非逞强,而是真心这么想,不由得心生恐惧。
但绮理也无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管。
“脚有没有扭到——”
“没事的。”
不顾少女想自己站起来的动作,绮理半强迫地扶起了她。
其他地方倒还好,但膝盖果然还是擦伤了。
看着那小小的、白皙的膝盖上渗出的血迹,绮理反倒有种奇怪的安心感。因为在此之前,这少女的存在感实在太过虚幻,缺乏现实感。
“家离得近吗?能叫家人来接吗?”
“不用。这点小事没什么。”
这并非“坚强”或者“有骨气”能形容的层次。她是真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然。
就好像只是放学路上,被凸起的瓷砖绊了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