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伴随着琵琶之音,从她被面纱遮盖着的美口中传出的甘甜的美声,又把人拉入了另一种心态之中: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这是……”董卓的脑海里,开始思索自己之前在恩师张奂处所学的知识,“蓼莪?”
“厉害啊。”一旁的袁隗看了一眼董卓,“不愧是然明(张奂的字)的高徒。”
“过奖了,大人。”董卓微笑道,随后转头向一旁的王允,“这位美人——”
“哦,董公。”王允笑道,“此女乃是我的义女,貂蝉。”
“貂蝉?”一听到这个名字,董卓的大脑,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地导致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又投向了舞池。
此时,貂蝉的舞蹈,已经到了高潮处。
不论其舞姿,还是弹奏,还是歌唱,都可称为出神入化: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一声声的歌词,让在场所有人,上至天子,下至百官,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一会儿,董卓才缓过来,以笑掩饰:“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不过,既然是王太保的义女。”袁隗嘴上说话,但眼睛还放在貂蝉身上,“王太保是准备将之献给陛下吗?”
“那怎敢?”王允笑道,“皇后要是降罪,我可承担不起啊。”
说到此,三人都一同笑了笑。
“那既然不是献与天子。”董卓这时看着袁隗说道,“大人,你看——”
“我就算了吧。”袁隗摆了摆手,“你知道怎么回事。”
“哦,明白明白。”董卓点了点头,毕竟袁隗家里还有正妻,又是现在的士族集团名义上的领袖,这方面哪怕再想也不敢这么公然。
“既然不是献与天子,袁太傅也不愿受。”王允似乎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便对董卓说道,“不知董公,意下如何呢?”
“咱家?”
蹴鞠又踢到董卓这里。
董卓又将目光,放在了貂蝉身上。
而貂蝉的曲舞,也到了最后: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演奏结束的貂蝉,再度向天子行礼后,抬头的目光,与董卓对上了眼。
“……”
而董卓,看着美人深情的双瞳,嘴角一咧,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
“欢迎回来,大人。”
夜色之下,董府外,却还亮着灯。
卞萱早已恭候多时,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董卓行礼。
“啊,辛苦了。”董卓摸了摸卞萱的脸庞,微微一笑。
“多谢大人——嗯?”
就在这时,卞萱注意到了一件事。
董卓的马车后,还有一辆马车。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