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晾在这儿,像三件用坏的、没人要的工具,却还要抱在一起,供养着那个新生的、不属于他们的“主人”。
江雪轻轻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产房里那对母女身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事?
她想起自己最初在这家医院沦陷时,是怎么跪下去、怎么张开嘴、怎么把自己一点一点交出去的。
她想起自己现在站在这儿,穿着一身体面的套裙,端着温水,看着别人沦陷,心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早已烂透了。
她只是站在这儿,看着别人,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江科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雪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色针织开衫、及膝深色裙子的女人,站在走廊另一头,正看着她。
那女人三十出头,身材丰腴,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近乎柔和的微笑——可她的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泡透了的躁动。
那是陈曼。
“陈老师。”江雪转过身,看着她,“你来了。”
陈曼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产房里那对母女、那个阿穆、那个刚出生的黑婴。
沉默了一会儿,陈曼先开口:“这边……结束了?”
“快了。”江雪说,“孩子生了,是个小子。黑爹的种。”
陈曼的目光落在产房里那个刚出生的黑婴身上,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像在品尝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江科长,你在这家医院……是怎么开始的?”
江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说:“和你一样。先是被拿下的那个。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那时候也以为,我是被迫的,我是被拖下水的。可后来我才明白,没有谁是真正被迫的。你身体里那点东西,早就等着一个借口,等着一个让你跪下去、张开嘴的借口。你只是……刚好等到了那个借口。”
陈曼看着她,目光很深。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江雪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深色丝绒布仔细裹着的物件,约莫一握长短,沉甸甸的,透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双手捧着,把那物件递到陈曼面前,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着陈曼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重:
“陈老师,这是你的。”
陈曼看着她,伸手,接过来。
那物件隔着丝绒布,贴着她的掌心,凉凉的、沉沉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的分量。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着,等着江雪继续说。
“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江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近乎神圣的意味,“黑烨会里,有价值的母狗,黑爹会赏一样东西。它只属于你一个人,是刻着你名字、带着你印记的东西。它不是黑爹的,不是别人的,是你的。你把它带在身上,它就是你的身份。你把它插进身体里,它就替你向黑爹、向黑烨会证明——你是我们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揭开那层丝绒布。
那里面躺着一根假黑鸡巴。
它比陈曼在那些黑人身上见过的任何一根都要精巧,表面泛着温润的油光,青筋的纹路模拟得逼真,龟头饱满,顶端微微张开。
它不是一根普通的假鸡巴——它带着一种个人化的、被反复使用过、被汗水浸润过、被主人的体液浸泡过的气息。
它像一件被养熟了的老物件,一根被认了主的、只认主人的东西。
“这是你的。”江雪说,“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你把它插进肛门里,它就会一直留在你身体里,替你记住你属于谁。你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你坐下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你跪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你每一次感受到它,你就会想起——你是黑爹的贱奴。”
陈曼看着那根假黑鸡巴,看着它泛着油光的表面,看着它那饱满的、微微张开的龟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指尖颤巍巍地触上那表面——凉的、滑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的触感,像一件还带着主人体温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