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不是来查账的。”
我没接。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胸口上划了一下。
“你这么大的生意,”她说,“隔十来天来查一次库,还是亲自来。”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我拦了。”她说,“你没看出来?”
“这两句你唱得好。”我说。
“那是。”她有点得意,“花朝节那天我挤在人堆后头,站了一整天。”
“站着不累?”
“累。”她说,“可那台戏值。”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下回不用站着。”我说,“我园子里有戏台。我叫人给你留个好座。”
她没接这句。
隔了一会儿才问:“东家那园子,外头都说大。有多大?”
“你去了就知道。”
“我这样的人,进得去?”
“我说进得去,就进得去。”
她把脸埋回我胳膊上,没再说话。
我把她翻过来,开始慢慢剥她的衣裳。
这时代的女人衣裳,从里到外多的能有十几层,脱起来是有讲究的,一件一件都有它的次序。
我先解她外头那件水红褙子。
褙子是罩衫,两边腋下各有一根系带,我摸到一头一抽,那件就从她肩上滑下去,堆叠在腰上。
里头是件月白的袄,大襟,从右往左掩过来,襟上一路是窄窄的系带,我一根一根解,解到第四条,那袄才从她肩上松下来。
袄一撤,怀里那一抹白肉就露了出来。
可能是刚才泄得太尽,她这会儿软得像一团面,也不帮我,就那么躺着任我弄,眼睛半眯地看着我。
烛光从侧面过来,她那两团沉在她身体的影子中,倒是显得更大了,我顺手握了一下,她“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再往下是那件藕荷色的抹胸——就是方才在椅子上被我扯到一半的那件。
这东西的带子是绕到背后系的,我在她前胸摸了一遍没摸着结,只好把她整个人翻过去。
她趴在床上,背上一层薄薄的汗,肩胛骨动了一下,算是抗议。
我两只手在她背后摸到那个结,一根一根解开。
结解开的时候,那两团往两边一沉,压在床上,挤出两道肉棱。
最后是裙子。裙腰上就一条带子,抽开就散了。
脱到这个份上,她身上还剩两样没动:脚上那双鞋,和头上那支金钗。
鞋是她自己蹬掉的。两只脚在后头互相蹭了两下,“嗒”“嗒”两声,鞋掉在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