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怕他抽走。
抽走的时候两张穴都合不拢。合不拢的缝里往外吐白浊,吐到席上,吐到彼此的腿边。油灯跳了一下。跳完陈渡把裤子提上,系好,推开门。
院子里的风是凉的。余火只剩红炭。
苏清还在墙根坐着。
月白长袍一动不动。
她睁眼。
睁眼的时候陈渡正站在门边上,自己看自己的手掌,看完又看自己的小腹,像在找一个不该还在的东西。
奇怪。陈渡说,语气真的在奇怪,射了两回。人还这么旺。是功法的缘故?
苏清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白袍下摆上有一点土。她拍土,拍完抬眼看他,目光淡,淡下面是她算过的账。
我以为你要把那对母女弄死。
她说,声线平,平得像评一句天气,看样子你还剩一点分寸。
凡人女子没有灵根,经脉是死的。
功法在她们身上不是抽灵,是抽命。
被动那一下,人还会丢。
你再主动去吸,吸满十口,人就没了。
今晚你才吸两口,那个当娘的已经翻白眼。
再多两口,炕上就是两具还夹着你的尸体。
陈渡搓了搓鼻子。搓完朝屋里偏了偏下巴。他心里把账过了一遍:两口已经见白眼,十口是死。转功是转功,吸是吸,两件事不能混着说。
知道了。他说话时还是笑,笑下面把那句混账话收干净,下次碰凡人,功法别开到吸。开到吸,就是要命。要命的事,我暂时不做。
苏清没再说话。
她在墙根重新坐下。
坐下的时候后庭缩了一下。
缩完她把气送进丹田。
丹田里那层润还在。
润完她听见屋里有人在很轻地哭。
哭的是金秀儿。
哭完是李桂芳在哄。
哄的句子断断续续,听不清。
听清也没有用。
第二天一早,村子还没有全醒。
陈渡把摸尸得来的三两碎金子放在灶台上。
金子是从那具胸口带洞的尸体腰里摸出来的,边角缺,缺得像被罡风啃过。
三两对这户人家,够买几个月的米,够把徭役钱先垫上。
他按了按,按在灶台的灰里,留一道指印。
李桂芳站在门里,围裙重新围上。
她看着那三两金子,又看着陈渡,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谢谢。
谢谢在这个院子里说出来,会显得昨晚那些叫喊是假的。
金秀儿站在她娘身后,上衣已经穿好,裤子也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