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大声指着张浩:“就是他踹的!上午踹的,现在人死了!”
张浩百口莫辩。这事难办了。陈俊有功名在身,死了还得去县府报备。现在只有封住陈渡的口,府衙那边才好说。
村长看了一眼张浩,无奈开口:“陈渡,你说吧。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张浩还想威胁。被村长拦住了。这陈渡今天不对劲。要弄死他,府衙那边不好交代。不管他,一样交代不过去。
陈渡开口就是:“人都死了,你们得赔偿。”
张浩接口:“那剩下的钱一笔勾销,可以了吧?”
陈渡白了他一眼:“我爹可是我的至爱亲朋,得加钱。要么把我姐和我娘还回来,要么就赔一百两伤葬费。”
张浩一听就炸了:“赔你妈的逼!你姐和你娘,人牙子才给了一百二十两,你开口就要一百两?”
陈渡心里早算过。
他给出两个选择,是因为他清楚:姐姐和娘回不来了。
几个时辰过去,人牙子已经把人带走。
那种极品母女,弄去给有钱人做母女同乐,赚的不是这一百二十两能比的。
去追,一百两连零头都不是。
这个价,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张浩还在咬牙。陈渡又补了一句,说得很慢,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不给也行。那你就弄死我,然后一直瞒着府衙。不然随便一个村民去举报,都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只要我活着,我说不是被你打死的,府衙就不能往死里追究。这道理,你懂。”
张浩无言以对。咬着牙说:“二十两!”
陈渡看着村长:“村长,不是我不愿意息事宁人。是张浩要害全村的人。二十两一条人命啊。”
村长看着围观的人开始议论。他知道只要陈渡再死一个,肯定有人去举报。十两无风险的赏银,没人经得起。他淡淡对张浩说:
“给钱。”
张浩欲言又止,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陈渡手里。留下一句话:
“陈渡,你要是反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村长把众人轰走,临走也丢下一句:“陈渡,你好自为之。”
院子空了。土坯房里只剩陈渡,和炕上那具已经凉下来的尸体。
陈渡把银票叠好,塞进贴身的地方。
没有系统。
起步算是天崩。
爹是他踹死的,账记在张浩头上。
娘和姐回不来。
一百两是他在这个村子里能咬下来的第一口肉。
他靠着墙坐下,痛还在身上走。走着走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裤裆里挂着一样东西,沉甸甸的,把破裤子顶出一块。他伸手按了按。按完骂出声:
“我操。怎么会这么大。北方白萝卜吗?变异了?”
炕上的死人睁着眼。门外风还在灌。一百两银票贴着皮肤,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