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已经全黑,房间里只剩手机反射的一点微光。
他用纸巾把手上和裤子上的东西擦干净,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床头柜上。
躺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太像了。”
不是长得像。
脸是打了码的,他从头到尾没见过她的正脸。
他说的“像”是身体上那个轮廓,是动作里那些习惯,是他心里头那种一目了然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让他没法说服自己往“陌生人”那边想。
“睡吧,不然明天可要迟到了。”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他实在不想再往下想别的了。床头柜上的钟走到十二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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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一楼那间屋子里,杨雄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发青。
他点着鼠标把刚看过的那段视频存进硬盘,又拖回开头看了两遍,尤其在那双膝盖从蹲变跪的几秒上按了暂停,来回拉了好几趟。
看着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短促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条破了口的风箱。
笑完他把视频文件夹关上,端起身旁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舌尖在牙齿上舔了舔。
“不急,不急。”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总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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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岳明醒的时候是七点十分。手机里微信上那条“邻居”的消息还停在昨晚,没有回他。他看了一眼,锁屏,起身洗漱,出门上班。
研发部里像往常一样忙。
图纸的事情到了最后阶段,从方案定稿到细节标注,再到每一处尺寸的复算,全都是一遍一遍地核对、推翻、重来。
岳明的工位上堆了几叠打印出来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来回切。
“周叔,这个部分好像还有改进的余地。等下召集同事们一起商量一下。”
他抬起头对隔壁工位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人穿着灰色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花白,正低头看手里的图纸。
“好嘞。”
周叔应了一声,起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七八个同事围到岳明工位旁边。
岳明站起来,把图纸铺在旁边的长桌上,拿着笔指着上面标红的地方一条一条地讲,同事们点头的点头,提意见的提意见。
气氛很好,没有人不服。
白晟荣放假前的交代让岳明在这群人里有了几分无形的威信,加上他说话做事都客气,技术又是实打实的硬,大家愿意听他的。
“今天开始,诗雨应该就和荣哥一起练舞了吧。”
方案定下来之后,岳明坐回工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CAD,脑子却飘出去了一会儿。
国庆晚会的表演还有几天,叶诗雨练得应该差不多了。
他想着她穿那身舞蹈服站在灯底下的样子,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两三秒,又被旁边的同事喊了一声,赶紧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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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十月一号,图纸的一个关键模块被推翻重做。
岳明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
走出公司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叶诗雨发来的两条微信:一条是中午的“吃饭了吗”,一条是傍晚的“又要加班?那你记得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