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道痕迹。越看,越觉得那不是错觉,而是铁证。
夜风穿林而过,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喉咙干得冒火,双腿仿佛生了根般钉在地上。
既想转身逃走,又不知为何,被这片幽秘的泉水牢牢摄住心神。
良久,目光才从那片痕迹上艰难移开。
你发现自己的手还半抬着,指尖无意识地抠进袖口,将月白色的袖缘攥得发皱。
远处,道场方向的灯火又亮了几分。
你猛地一个激灵。
“师尊让我去静室见她……她在等我。”
你低声喃喃,像在说服自己。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眼前的谜团,更不知道若石板上真是她的痕迹,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责罚?
是试探?
还是一场更为彻底的沉沦?
你不敢再想。
强迫自己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泉水边。
衣摆扫过小径上的草叶,发出沙沙细响。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所有的感官都像被那石板上的痕迹点燃,变得异常敏锐。
而那些湿漉漉的、带着私密气味的画面,仿佛已经深深烙进脑海,再也无法抹去。
你几乎没有在暖泉旁再作停留。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你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荒谬的画面、青石板上那道惊心动魄的湿痕,连同心底翻涌的惊骇与绮念,一股脑地强行锁进脑海最深处。
“想那么多干什么?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踏上仙途才是正事。”
你暗自咬牙,迅速调整了心态。
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过的成年人,你很清楚什么时候该深究,什么时候该装傻。
无论那痕迹是怎么来的,无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玉盈没有挑明,你就绝不能主动去触碰这个足以致命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点,你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步伐也变得轻快而坚定。
林间夜雾渐浓。月光透过灵竹的缝隙,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淡淡碎影。
越靠近道场,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清香便越明显,彻底取代了后山温泉的硫磺湿气。
穿过一片矮矮的玉簪花丛,眼前豁然开朗。
道场中央的青铜丹炉在月光下泛着沉沉乌光。旁边的静室门半敞着,暖黄色的灯光从屋内流泻而出,映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你走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进来吧。”
屋内传来玉盈温和而平静的声音。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沉稳,与方才林间飘飞时的妩媚判若两人。
你推门而入。
静室并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屋内有一张黄梨木矮案,案上摆着一盏燃着鲛人油膏的铜灯。灯火明亮稳定,将满室照得暖融融的。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地面铺着细密的灵竹席,踩上去微微温凉。窗下还有一鼎精巧的小香炉,正吐着极淡的青烟。
玉盈就坐在矮案后。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常服,衣襟与袖缘绣着浅青色的水波纹样。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的颈侧。
此刻的她神情平和,眉目间透着一股出尘的气度,与这静室的安宁氛围完美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