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赵五经,是杭州柳府的家丁,你是金陵家丁行会的会长吧?”我故意将“金陵”两字念得重重的,呵呵,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官架子,我可是杭州的家丁,你管不着。
那会长脸色变了变,但不愧是久经风浪的老油条,笑道:“我就是会长陈高升,我家老爷乃是安抚使。这次请赵兄来,一来是想认识一个朋友,二来嘛,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家小姐的情况。呵呵,我家公子可是对柳小姐仰慕已久了,还望赵兄勿要推辞。”周围的几个看起来穿着华丽的家丁们纷纷附和,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呵呵,闹了半天,还弄了个什么家丁行会的名义,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柳眉儿的消息,可笑,还搞了这么多名堂,以为我好欺负呀。
“会长,主人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家丁可以乱说的,我很感激你们这么热情地邀我赴宴,请恕我不能满足你们的要求,还望见谅。”笑话,一顿饭就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不是白日做梦吗?
怎么也得有些真金白银的来表示表示你们的诚意吧。
那会长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轻轻摆了摆手,旁边就有人跳了出来,喝道:“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们会长肯请你赴宴,那是你天大的荣幸。不要以为你一个小小的知府家丁,就可以这么嚣张。我们会长的主人那可是咱金陵响当当的人物,你还是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吧。”
呵呵,还有专门出来扮黑脸的,看来我得认真应付一下了。
“昨天,康王专门到我们那里去了一趟,你们想必不会不知道吧。我想,比起康王殿下来,你这个陈,陈什么来着,算得了哪根葱?不要以为跟着什么安抚使当了两天家丁,就以为自己也是官了。还有你,不要看着别人摇摇尾巴,自己就赶紧跳出来,像你这样的连看门狗也比不上。”
看着他们逐渐发青的脸,我不由得放声大笑,可是心里又有些悲哀。
身为奴才不要紧,更可悲的是心里也认为自己是个奴才了。
以为自己的主人是大官,自己也跟着狗仗人势,还看不起和自己一样身为家丁的其他人,实在是让人气愤。
想来,如果那个创立家丁行会的前辈看到如今这个情况,也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这次我不想惹更多的麻烦,既然他们喜欢狗仗人势,那我也把赵构这个小王八蛋搬出来,看他们能奈我何?
我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走出了酒楼,向住的客栈走去。
“五经,等等我,你这次可是惹了麻烦了。”后面的旺财追了上来。
“还不是怨你,又是送请帖又是叫我去认识他们。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我没好气地说道。
“嘻嘻,我没想到你脾气竟然这么坏,本来是想叫你大吃一顿,反正有那帮笨蛋请客。我可是靠着我家小姐混了好几顿饭了,嘻嘻。”旺财笑着说道。
“对不起,我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看到他们摆的那副臭架子就生气,这回肯定给你惹麻烦了吧。”我有些歉意。
“没关系,我又没惹他们,有我家小姐撑腰,他们不会对我怎样。倒是你得小心一些了,明里他们不敢对付你,可在暗里就说不定了。”旺财好意提醒,然后跟我告了别。
第二天,沉月华又准时上门了,只不过这回小丫头却没有心情当灯泡,陪她聊了一会就离开了,看来是对她父亲的即将到来而烦恼。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也有些郁闷了,这可怎么办?
我一边给知府出主意,怎么抬高小丫头的价格,然后给她贴个标签卖了;另一边,我又被迫答应小丫头给她推掉买主,这可真让我左右为难呀。
沉月华是个感觉很敏锐的人,她立刻就察觉到我心情的变化,问道:“今天是怎么了?我看不仅柳妹妹兴致不高,怎么就连你也愁眉不展的?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的。”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知府马上就要来了,他准备给小姐选个夫婿,所以。。。。。。”
没等我说完,沉月华有些惊讶,接口道:“所以你俩就十分着急,原来如此,那你们。。。。。。”
我叹了口气,说道:“是呀,小姐非要让我想办法把亲事推掉,你说我该怎么办?”
沉月华没好气地接口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种事,就应该自己想办法收尾。”
我垂头丧气道:“是呀,要不是我给知府出主意,把她变成才女,现在也不会闹成这样。现在小姐也逼着要我想办法帮她,让我。。。。。。”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是我促成的,我可是瞒着小丫头和知府商量的。
赶紧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是小姐她告诉你的吗?她没有说要怎么对付我吗?”
沉月华那一向淡然的脸色也变的惊讶万分,大声说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你呀,真是,唉,怎么说你呢?你真是一个笨蛋,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傻傻地摇了摇头,不明白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我一向认为自己很聪明,怎么会和笨蛋扯上关系?
感觉?
我应该感觉到什么?
我只是感觉到我现在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