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数。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二十几只的时候,那些羊全变成了同一张脸。
她们穿着同一个款式的浅灰色睡裙,露出同一片白晃晃的锁骨,用同一种又羞又媚的眼神看着我。
羊也没用了。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完蛋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不,准确地说,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第一次在门缝里发现她看着我自慰的时候?
还是她钻进桌底,张嘴含住我的时候?
又或者,是更早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就开始留意她弯腰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留意她穿上旗袍后腰间那道柔和的弧线,留意她坐在床边叠衣服时,从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净的手腕。
我可能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儿子。
这个念头让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地闷住自己。
我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又怕吵到她。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睡不着。
也许她正躺在那张床上,穿着那件吊带睡裙,侧着身子,和我一样盯着天花板。
我没有证据。可我就是忍不住去猜。
深夜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慢得像我身上那根东西一样,硬得又久又难受。
我试着把手伸下去,想要自己解决一下,可刚碰到裤腰就停住了。
我收回手,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紧紧攥成拳头。
如果我今晚自己弄了,是不是就代表我承认自己是个拿亲妈当配菜的下流坏种?可如果我不弄,我就得顶着这根快要爆炸的东西,熬到天亮。
两种选择都很荒唐。我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去洗个冷水澡吧。”
我终于对自己说,撑着床沿坐起来。还没等我的脚踩到拖鞋,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是门板被什么碰了一下的声音。像是有人站在门外,犹豫地伸手,又放下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僵坐在床沿,盯着那扇门,耳朵竖得比狗还直。
门外的声音停了几秒,然后又响了,是一声极轻的、像是拖鞋蹭过木地板的声响。
接着,门把被拧开了。
她没有敲门。只是推开一条缝,从那道缝里探进半边脸。
走廊的壁灯已经关了,她身后只有一片昏暗。
但月光从她背后的窗格漏进来,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头,几缕滑到胸前。
身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白。
她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眼睛还带着一点睡意,声音哑哑的。
“怎么还没睡?”
“……就睡了。”
我说完这三个字,才发现在这个房间里,连声音都是苍白的。
那根东西刚刚已经从紧绷的状态稍稍软了几分,可她的出现又让它缓缓地、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重新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