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想推开他的头,手指却插进他的发丝里,把他按得更紧。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高潮,只知道那阵痉挛从腿根一直延伸到小腹,整具身体像过了电,一层又一层,烫得我几乎晕过去。
到最后我瘫在床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喘着气,看着他慢慢抬起头来。
他嘴角还挂着水色,亮晶晶的,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像是怕我难为情似的,抬手用自己的袖口替我擦掉腿根的湿痕。
擦完之后,他俯下身,在我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说:“妈,你累了,睡吧。”
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胀,像有什么东西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又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人。
他翻了个身,手从我腰上滑下去,搭在我腿根上。
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我感觉到那一片皮肤已经不争气地热起来。
我明明刚被弄到筋疲力尽,现在居然又有了反应。
我心里骂自己不知廉耻,可身体偏偏更诚实。
他手指在睡裙下摆边缘蹭了蹭,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我那里。
我浑身一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没有醒。他真的没有醒。那只是他睡梦里无意识的一个动作。
我却像被烫了一样,攥着他的手,轻轻拿开,放到他自己身侧。
可没过多久,他又翻了个身,面朝我,手搭回我腰上,整个人往我怀里拱了拱,额头抵着我的胸口,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伸手想再推他,指尖碰到他的头发时,却顿住了。
他睡得这么沉。
这孩子,从小到大,不管摔了、累了、病了多少次,只要躺在我身边,就能睡得这么香。
他是真的信我。
信我能护着他,信我永远不会伤他。
他把自己全须全尾地交到我这双手里,连一点防范都没有。
我怎么能推开他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收拢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头发蹭过我的下巴,软软的,带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我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的额角上,停了一下,没有动。
“老苏,你在那边……”我压着嗓子,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会怪我吧。”
我顿了顿,又接着说:“可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月光又悄悄挪了一寸,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
不知道是他先靠近的,还是我先伸手的,我们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把手覆在他搭在我腰际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他的手指在睡梦里动了动,像是回应似的回扣住我的指尖。
我没有松开。
窗外夜风静了,老宅的挂钟敲过不知道第几声。
他的呼吸依旧安稳,我的心跳却一下比一下重。
我知道今晚之后,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有些东西却已经再也收不回去了。
我没有松手。
就那样握着他的手,由着他把脸埋在我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眼睛。
挂在门口衣架上的睡裙衣摆还沾着一点点没洗净的白浊,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痕迹,像一个沉默的证据,记着这个荒唐而温柔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