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你还是先说清楚。”连白浪都觉得奇怪了。
“噢……”白敏迟疑了一下说:“能不能到了再说?老爷爷说这里烧的厉害,就快塌了。”
众人一惊,怎有此事?白浪皱眉说:“这里不都是泥石所筑?火再大也不该塌。”
“不、不……”白敏连连摇头说:“老爷爷说,有些岔道有向上通路,整个通路连顶盖都是木质的,只不过不易烧到而已,久了还是会垮下来,一垮下来路就被封住了。”
众人不由自主的向上望了望,果然见到岔道上方一个向上的孔道正有热气不断的向下传,虽然因为一片漆黑而看不出是不是木筑的,但这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白玫顿顿脚生气的说:“你又不早说?我们快走,你一面说。”
白敏皱皱眉,有些为难的说:“有什么好急的,我们快走就是了。”
白玫微微一怔,心知有异,也不再催促白敏说明,一群人默不作声的寻迹而去。
原来刚刚白敏见白浪行功休养,白玫照顾着刘然,而白灵却又盯着白浪一言不发,他闷着实在无聊,见一时又没有危险,于是提出往来路一探的想法。
白玫早知道倪惕为了防止蛇族人跟来,可能会将通路封住,现在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便也不阻拦白敏。
白敏点起磺石棍离开之后,首先依着原有的印象移步,但转过了四、五个岔道之后他就越来越没有把握,他一面在墙上刻下记号,一面向前快步而走,忽然间,白敏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干咳。
这一声,在几近无声的地道中格外清晰,而且又似乎近在咫尺,这可让白敏大吃一惊,他的功夫虽然称不上一流,但也绝少有这么无声无息被人欺近的经验,所以,在这一瞬间,白敏竟然忘了防御,反而楞在当场,不知自己该不该回过头去。
其实白敏这时的反应十分的奇特,他一方面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一方面却又听的清清楚楚,在两种情绪的纠葛下,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也只能怔着发呆,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敏怔没有多久,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白敏终于确定身后确实有人,白敏身子忍不住抖了起来,不过他虽然害怕,依然忍不住回过头来,只见眼前是一个身高不过一百五十公分左右、须眉全无的秃顶老者。
白敏吓了一跳,本来他以为身后是山精鬼怪,还是什么特殊的妖物,听到了对方说话,白敏这才肯定一个是个功夫极为深厚的高手,没想到转过来一看,这根本是个原民嘛,可是……
一个原民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
白敏这还没想清楚的时候,那个老人仰着头望着白敏皱眉说:“怎么回事?上面好端端的怎么烧起来了?还这么大片?”
白敏歪着头,一时不知该不该说,不过他得快的作了决定,点点头尴尬的说:“是我们放的火。”
老人脸上现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随即摇头说:“你在找刚刚过去的那批人吗?”
“是的。”白敏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问路?连忙大喜的问:“老爷爷,你有看到吗?
他们往哪里走?”
老人摇摇头说:“那儿没路走了。”
“嘎?”白敏一惊,诧异的重复老人的话:“没路走了?”
“嗯……”老人迟疑了片刻,这才点点头说:“他们封住了去路,让我带你出去吧,这里再过几小时也会封住了。”
白敏又是一惊,诧异的说:“老爷爷,为什么?”
“你看看。”老人向上指了指说:“无论大小,许多向上通的部分都是木质,上面又是木屋,等上面烧毁大半,一塌下来还不是没路走?”
白敏这才好好的向上打量了一番,其实地底通道的兴建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人行走,所以除了几条主要的渠道之外,其他的支道孔洞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行,白敏与老人这时正在一条支道之中,而白浪等人稍歇的地方却正是西鸣坊的一条主要渠道,现在地道中完全没有水流,自然是因为蛇人将水源破坏的关系了。
白敏看了没有多久,立刻就认清了老人说的是实话,他这下可着急了,连忙说:“老爷爷,我还有好几个亲人在那里,我带他们一起来好不好?”
老人脸一沉,瞪了白敏一眼说:“他们我不救。”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白敏跳起来说:“什么?”
“你爱来不来。”老人横了白敏一眼,转身向前走,一面走一面哼声说:“小小年纪就知道撒谎,那些都是你的亲人吗?”
白敏一怔,白玫、白灵、白浪自然算的上是亲人,唯一的例外只有皇储刘然,这老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白敏连忙追上两步说:“只有一个不是啊……”
白敏说到一半已经说不出话了,原来他见老人身形忽然飘起,彷佛风吹柳萍般的向前掠去,这可是神乎其技的功夫,白敏曾见过大伯白炰旭、二伯白离乱两人施展过类似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