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知道贾明志心怀不轨,楚炘手上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对方又极其小心谨慎,这么久都没有进一步行动。
所以在跟云依和绯月商量后,楚炘才制定了这条引蛇出洞的计划。
目前问题在于以下几点。
其一,贾明志虽然贵为一省之长,在这里手眼通天,但他终究是个普通人,离开了罗萨省就什么都不是。
楚炘完全不认为这个男人有能力从那个樱手上窃取到如此珍贵的技术。
要知道樱自己的异能就是精神控制,不可能对这种泄密行为毫无提防,可结果摆在这里,对方就是做到了,为什么?谁在帮他?
其二,楚炘很清楚地记得,她在第一则袭击报告里见到过诸如“不明生物血液痕迹”的字眼。
这说明至少首次袭击中,出现过拥有对持武装人类造成巨大威胁能力的生物,但这一个月来的交战中,从未出现过符合类似条件的目标,为什么?
最后一点,也是最令楚炘不解的,明明按报告,早期袭击都是以商队这种携带财富,奔行于全国各地的人群为目标。
可后来却渐渐转变成了人口密集,却没太大价值的村庄,甚至楚炘到来后一次都没有遇见过袭击商队的敌人。
是因为聚拢了足够财富,想多掠夺些平民充当劳力吗,可实际上贾明志身为省长,有很多方便的权利,如果只是为了人和钱,完全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才对。
假如袭击商队不是为了钱,掠夺村庄也志不在人,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楚炘有种隐隐的感觉,这三个问题其实是都被同一个点相互串联着的线,只要能找到那关键的节点,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
少女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不该因为贾明志几句话就气呼呼地把他弄走,虽然她无法罔顾法律直接制裁那个男人,但怎么着也得多盘问盘问才行。
看来只有等明天,亲自去军方那边审问了,不知道杜铭会怎么处理贾明志,他看这家伙不爽也很久了吧,恐怕不会让贾明志好受。
夜已经很深了,楚炘身体本就不好,殚精竭虑带来的种种疲劳更是在放松过后逐渐涌起,很快她便感觉到了困意。
那就先休息一会好了,等小依她们回来,再问问交接的情况吧。
解掉临时披上身的衬衣,楚炘正当算躺下,却无意间摸到脖颈上有一圈轻微的凸起。
“这是……贾明志那时候给我戴上的吗,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呢?”
楚炘试着去揭开那道缠在脖子上的圆环,而后者却像是与肌肤完全贴合在一起般纹丝不动。
先前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楚炘虽然知道那个男人在对她做些什么,却依旧忍住了。
少女相信无论贾明志装了什么,都不可能立刻控制住一个9级超能力者。
毕竟真有这种东西的话,天下早就大乱了。
一方面为了等待贾明志做出更出格的举动,令其无话可说,同时也是希望他能在得意之下自曝些秘密出来。
不过虽然装模作样地配合了贾明志的指令,但报告状态什么的,实在是做不到啊,毕竟楚炘也不太清楚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贴得这么紧,也没法用火烧……算了,反正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明天再想办法吧。”
“那么,雌奴隶楚炘现在准备休息,感谢饲主大人们今天的照顾~”
麻利地脱光全身衣服,楚炘赤身裸体跪在床上,用手托起白皙的双峰,表情虔诚地念完了忽然出现在脑海中,但却理所应当的睡前祷词。
楚炘不太理解这句祷词的含义,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宗教语言不都这样晦涩难懂吗,只要念出来就行了。
至于服装和姿势,这也是祈祷时的正常流程,自己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做过来的吗?
对,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脖子上戴着蓝光闪烁的小巧颈环,少女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陷入了沉睡。
楚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置身于一片破碎的虚无中,黑暗挥舞着狞恶的触须向少女咆哮着涌来,沿途之物皆被其大口吞噬,唯有远方一枚闪耀的星辰依旧熠熠生辉。
楚炘拼命想要逃跑,向着星辰的方向努力挪动着步子,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目光所至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
最后,连星辰的光辉也再无法投入这片世界。
只余下刺骨的寒意。
“不要!”
少女猛地翻起身,下意识攥紧了右手的戒指,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