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试着装装样子,多钓些情报出来的,没想到你胆子不大,口风还挺严。”
楚炘闪电般扯下男子的面巾,露出了一张微胖却充斥着惊慌和浓浓不解之色的脸,果然是罗萨省省长贾明志。
“好了,贾省长,这下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已经…………”
贾明志面色通红地怒吼着,像是一只垂死的猪猡。
“已经什么,开始受到洗脑的影响了?”楚炘微微一笑。
“咕…………”
“呵,看来你果然有在这里安装针孔摄像头呢,为了不引起怀疑,还特意只装在客厅里。这样即便被发现,也可以推说是前人遗留,无意窥探到我们的隐私对吧?”
贾明志脸色一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楚炘的灼灼目光对视。
“嘻嘻,真是蠢货,那些当然是故意装给你们看的啦。示敌以弱,加上色诱,不这样做,你们这些胆小鬼又怎么敢相信我们的确受到了洗脑,从而亲身前来施行下一步计划呢?”
云依得意洋洋地将一枚主体仅小指粗细的复杂仪器丢在贾明志脚边,轻蔑道:“用这种老掉牙玩意来搞监视,看不起谁呢,知不知道帝国第一研究所已经研究出钢针大小的摄像头了?下次再干这种事记得去买几个哈,当然,前提是你真的还有下次。”
“可恶……那洗脑仪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让手下埋在很深的地底,而且都是偏僻角落才对。”
似乎已经破罐破摔,贾明志也不再试图掩饰他的行为,只希望能搞清楚他输掉的原因。
“这个问题,我们没必要向你解释。”楚炘淡淡地中止了眼前的话题。
“而且现在应该是我们盘问你才对,说吧,这次事件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哼,是又如何,老子好歹是一省之长,你们就算贵为帝都使节,在法庭宣判前也没资格惩治我。”
楚炘周围的温度悄然升高了几分,显然她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你还知道自己是一省之长?身为帝国重臣,滥用职权私设军工厂,屠戮平民,包庇罪犯,这里每一条都够你上军事法庭!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为什么?哈哈哈哈~”
贾明志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真不愧是帝都出来的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啊,像你这样拥有与生俱来强大力量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心情?”
“老子入政二十三年,从一个无名小卒开始干起,每前进一步,哪次不是踩着无数人的脑袋往上爬?”
“我的生涯,便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本以为省长便是此生的极限了,但现在有一种能够掌控人心的神奇力量摆在眼前,我触手可及。”
“有了它,我能够轻易获得以往难以想象的财富,受万人敬仰,取得远胜现在十倍的地位。甚至,能够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都踩在脚下,肆意驱策,你说…………”
贾明志面红耳赤,愤怒地咆哮着,“换做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站在我的角度能够拒绝这份诱惑吗!?”
“还真是为贪婪找了个不错的借口啊,你这渣滓。”
少女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哪怕这会令无数人失去生命?”
“哈?您可别误会了,我贾某人虽然抓了不少人,但他们也只是被洗脑了为我做事而已,从来没有让手下真正杀过一人,至于唯一造成大量伤亡的那次…………”
贾明志用毫不掩饰的讥讽眼神瞥过云依身后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绯月,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当然呢,我也知道那是次意外,但楚小姐您面对民众的伤亡时,不也做出了舍大取小的选择吗?嘿嘿,咱们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看不起谁。”
“竟敢把楚炘大人和你这种人相提并论,你找死!”
娇小的身躯瞬间出现在贾明志身边,手掌带着呼啸风声向其脖颈直劈而去,在愤怒的加持下,绯月这击已是全力以赴。
贾明志不过是个普通人,一旦命中,男子头颅绝对会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脑般抛飞而起。
“住手。”
唰,少女的白皙手腕在离目标仅有一寸之处堪堪停下,绯月抬起头不满地看向发言者。
“为什么要阻止我,楚炘大人?!他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对您还敢如此放肆,以我们的身份,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绯月虽然看起来单纯,平时也很少开口,但她曾经作为杀手培养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并未消失,很多东西,少女看得懂但都没说。
比如她们此时的立场,再比如贾明志刚才的话,是真正伤害到了楚炘为人的准则和理想,所以绯月才会如此生气。
“你说的没错,但这里杀了贾明志,就等于承认是我理亏,我想他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方才才会故意那样说的,是吧?”
“嗯哼?”贾明志盘膝坐在地上,不置可否。
“把贾明志交给杜铭中将吧,让他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应有的判决,我想那不会比死在这里来的要轻。”
“好吧……楚炘大人,要现在就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