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小型却暗流涌动的聚会。
我们邀请的人不多——母亲的大学旧友和我几个死党而已,我不想被叫作“妈宝男”,更不想过早暴露这荒谬真相,以免引发更大风暴。
“哟!小央长这么帅啦?”莉姐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她快步走来,大波浪长发散发出闷热甜香,没等我反应便揽住我揉乱头发。
她是母亲的大学舍友,总是热情过头,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与她丰满身材形成的压迫感让我微微后退。
“要我说你妈也真是的,平时不好好打扮你,她自己结婚倒想起给你置西服了。咋样,有女朋友没?没有姐给你介绍。对了,你妈那个男人长啥样?那几个大学追她的老家伙听说她选婚配而不是自由恋爱,都快气疯了……大学舔了四年没得手,好不容易等到——抱歉,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总之,智脑选了哪个幸运儿,能配上我们家缘缘?缘缘那身材,那张脸,那腰那屁股……啧啧,多少男人梦里都想一亲芳泽啊。”
我挣扎着起身,苦笑整理头发。
她还不知道那个“幸运儿”就是我。
母亲竟没告诉任何人?
这让我既松了口气,又生出诡异而病态的优越感——那些曾追逐她的男人,今晚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将她抱入洞房,撕开婚纱,让她赤裸高潮。
总不能直说“我要娶自己的母亲,今晚就要和你的闺蜜共入洞房,让她在我身下娇吟喷水”吧?
智脑推行“母妻”政策不过五六年,社会虽已接受,却仍冲击着伦理底线。
我们母子在这点上竟异常默契——我也没告诉朋友。
莉姐拍拍我的头,误解了我的窘迫:“姐主要是担心婚配的那臭男人。那几个老家伙今天也来了,怕不是要把他手撕了。”我唯有苦笑,将她引到会客厅。
“你妈呢?”“还在后面,化妆师在准备婚纱和妆容,可能要晚些。”莉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缘缘还挺上心的。我记得她以前说不要婚礼的……不过以她的性格,估计今晚那幸运儿要遭罪了,缘缘三十如狼,可不是好伺候的。”她暧昧地眨眼,笑声在厅内回荡,让我下腹又是一阵发热。
客人们陆续到来。
老唐挽着他的女友,那女孩穿NY棒球衫和热裤,两条火辣修长的白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牛仔热裤边缘勒出大腿根部柔软肉痕,引来不少艳羡目光。
老唐和我打趣着,脸上满是放松的笑意,却在靠近时压低声音:“昨天那女人……你妈?太他妈离谱了兄弟,你昨晚抱她那一下,我腿都软了。她那身材,睡衣下晃的……你真要和她……?”他的眼神混杂着同情、八卦与一丝压抑不住的羡慕。
我含糊点头,没多解释。
那个蓄络腮胡的帅大叔——姓宋的大学追求者——也来了,Burberry正装得体,却掩不住脸上的落寞与寂寥,眼底是多年单相思的空洞。
莉姐悄声告诉我,他一辈子没娶,就为等母亲,甚至昨晚还私下打听消息。
正当我擦汗准备迎接下一批客人时,门口的身影让我愣住。
安冉。
她垂眸站在那里,穿着最爱的雪纺连衣裙,脸上没了浓妆,却红肿着双眼,烫染的头发依旧凌乱。
她看见我,眸子亮了亮,张嘴却发不出声,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你怎么来了?”我冷冷道,声音压抑着昨夜酒后的余韵。
“我听同学说你要结婚了……就来看看你……”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揪着裙摆,“我……我后悔了。”
我脑海中闪过那个午后:音乐教室里,杨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她雪纺裙,映出若隐若现的窈窕胴体。
她痴痴看着《帕里斯和海伦之恋》,长睫轻颤,像天使般纯净。
可后来她变了,朋友圈里浓妆艳抹,被男人搂在怀里媚眼如丝,KTV里笑得浪荡。
那画面如刀般刺痛我,却也让我更坚定——母亲夏缘,才是智脑判定唯一能让我彻底满足、也只有我能让她觉醒高潮的女人。
“没什么好看的,我和你不熟。”我淡淡道,转身欲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跟我走吧,不要结婚,我再也不跟彪哥他们混了……我可以为你改,一切都改……”她拽住我的手,泪水滑落,顺着下巴滴在雪纺领口,湿透一片。
“原来你管他叫哥吗?你从来没这么叫过我。”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昨夜母亲的眼神,“智脑决定后就无法取消,你知道的。回去吧。”
“李央!!!”叫声从前方传来。
莉姐小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人。
“今天不是你妈妈的结婚日吗?怎么这个男士说是你的婚礼?”她指向老唐。
老唐也满脸疑惑:“对啊,昨天你说是你的婚礼,这和你妈有什么关系……昨天我还奇怪,你未婚妻怎么直接住你家——她那睡衣下的身材,我到现在还……”
宋先生一把推开他,声音颤抖得几乎崩溃:“夏缘在哪里?她的婚配对象在哪里?我想见见缘缘,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我等了她二十年啊!”他的眼睛赤红,拳头捏得发白,周围宾客的目光瞬间聚集,议论声如潮水涌起,有人惊呼“母子婚配?”,有人低声感慨“智脑太狠了”。
我深吸一口气,铁下心大声道:“其实智脑就是这么分配的!今天就是我和我母亲的——”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