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
他喊了一声,想要起身去追,但普拉娜还压在他身上,那具娇小的身体温软而固执,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老师……”
普拉娜知道老师想要去追砂狼白子,但自己不能错失这次机会,不然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可她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如果就这样让老师走了,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去准备,去等待,去鼓起勇气,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普拉娜,对不起。”
夏莱老师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宽厚的大手伸了过来,轻柔有力的挽住了眼前白发可爱萝莉的光洁雪白香肩,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抚,可紧接着,那只手不紧不慢的将她往旁边推开了一些。
普拉娜的身体被那股力道轻轻推到一侧,跌坐在地毯边缘。
夏莱老师坐起身来,背对着她,低头整理自己身上那件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西装,手指一颗一颗地将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动作快速。
“白子是老师喜欢的人……现在这种情况被她误会了,后面会很麻烦的。”
“可是——普拉娜……”
“抱歉了,普拉娜。”
没有等她说完那句话,夏莱老师已经站了起来。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寓的大门,皮鞋在走廊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很快就远去了。
只留下那一扇敞开的门。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普拉娜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道空荡荡的门框,三无稚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变化,可眼眸里,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碎裂开来,眼角微微泛红,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那里蓄积,然后沿着白皙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还是……不行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看着自己裸露的肩膀和锁骨,明明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可老师的心里,终究还是以白子为重。
普拉娜缓缓的站起身,弯腰捡起那件水手服,一件一件的穿好,裙摆拉平整,领结重新系好,黑色大衣也重新披上肩膀。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掉眼角的泪痕。
等到老师回来,砂狼白子也会跟着一起回来吧。
然后他们两个人会站在一起,而她,就是多余的那个人了。
普拉娜穿上那双乐福鞋,伤心的离开了公寓。
夜风吹得有些大,街道两旁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又在前方下一盏灯的光晕里慢慢缩短,再被下一盏灯重新拉长。
普拉娜就那样独自走在人行道上,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没有目的地,又像是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眼眸平淡的望着前方,却什么也没有真正看进眼里,深蓝偏黑的百褶裙摆被夜风轻轻撩起又落下,白色长发在身后飘散开来,发丝缠绕在风里,心中五味杂陈。
不甘、难过、失落,像打翻了调味瓶,所有情绪混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几条街道,路过了几家还没有打烊的便利店,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当她从那片混沌的伤心里稍稍回过神来时,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街道两侧是一排老旧的公寓楼,墙皮有些剥落,晾衣架上挂着几件随风飘动的衣服。
路灯的光线比主干道上昏暗许多,有些路段甚至需要靠居民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来照亮。
“……这里是……”
普拉娜停住脚步,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那些有些眼熟的楼栋轮廓、不远处那个转角处的自动贩卖机,她的记忆逐渐浮现上来。
“……大叔好像就住在附近。”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因为之前去过大叔的那间出租公寓,她还有印象,从这条街拐过去,再走一小段路,就能看到那栋米黄色的老楼。
大叔的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那一间,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很好辨认。
老师不属于自己,这个认知,此刻已经变得无比清晰,像一把钝刀慢慢的割下去,痛得绵长而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