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太后是新帝的亲娘,母凭子贵,地位只会越来越稳。
这对张三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不准。
太后是张三的猎物,太后地位上升,意味着张三在后宫的影响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但太皇太后地位下降、甄太妃武太妃被边缘化,又意味着张三在后宫的”节点”少了好几个。
得提前布局。
不能等太上皇真崩了再手忙脚乱。
张三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佝偻着背往后殿方向走去。
今日是太皇太后组的续命日。
按照新规矩,太皇太后组走后山暗道进出,太皇太后只带一个贴身的心腹宫女,不乘宫轿,换便装,从后山小路到后殿。
新挖的那条暗道还没完工,但太皇太后原本就有一条专用的后山暗道,不受影响。
未时三刻,太皇太后到了。
春回堂的门从里面落了闩。
暖玉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太皇太后换下了便装,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中衣,丰腴福态的身子半倚在玉枕上,满头银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张三蹲在榻边,替太皇太后捏着肩膀。
这是每次续命前的惯例。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从后山走到后殿这一段路虽然不长,但走下来也有些气喘,需要歇一歇缓一缓。
张三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太皇太后白皙丰腴的肩头上揉按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老太君今日气色不大好。”张三的声音沙哑低沉。
太皇太后闭着眼,没有立刻答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寿安宫那边,你听说了?”
“听说了一点儿。”张三的手没有停。”说是连召了几回太医。”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阴翳。
“不止几回。”太皇太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从上月底到如今,太医院的人几乎日日都在寿安宫候着,轮班值守,连夜里都不敢撤。”
张三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么严重?”
“太上皇的身子骨,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太皇太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张三注意到,那双搁在锦褥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去年冬天那场风寒,就差点没扛过去,今年入秋以来又咳了好几回血,太医院的人嘴上不说,但哀家看得出来,他们的方子已经从治病变成了吊命。”
“吊命?”
“用参汤续着,一日三碗,碗碗都是百年老参。”太皇太后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冷笑。”参汤吊得住一时,吊不住一世。太上皇怕是……撑不过今冬了。”
春回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三没有说话,手上继续揉着太皇太后的肩膀,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太皇太后主动提起这件事,说明什么?
说明太皇太后自己也在盘算。
这个掌控后宫数十年的老太君,不可能不知道太上皇崩后意味着什么。
“老太君……”张三斟酌了一下措辞。”小的斗胆问一句。”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