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攀上了梅树,踩着粗枝,趴在含春阁的窗台上,从窗纸的缝隙往里看过。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多少?
张三不知道,但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含春阁里发生过的事情,随便泄露出去一件,都足以让所有人万劫不复。
穿越第五百一十六日,傍晚。
含春阁。
王太妃是傍晚时分到的。
这次来不是续灌的日子,而是张三通过李四的口信专程请来的,口信只有四个字:”有急事商。”
王太妃进了含春阁时,张三已经蹲在角落里等了半个时辰,李四坐在矮榻上,面色平静,但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长须的动作出卖了内心的不安。
含春阁的门关上,落了闩。
窗户已经从内侧加装了一层厚木板,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屋里只有两盏油灯,光线昏黄。
“窗户怎么封了?”王太妃进门后第一句话就问。
精致的眉头微蹙,杏核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警觉的光,一身素色褙子,腰身收得极紧,勾勒出纤细到极致的腰肢,即便是来商议急事,举手投足间仍带着一种精心雕琢过的从容。
“太妃娘娘先坐。”李四起身让了矮榻。
王太妃没有坐,而是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新钉上的木板,指甲在木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这是今天钉的?”
“昨天。”张三从角落里沙哑地开口。
王太妃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张三身上。
“出了什么事?”
张三从怀里掏出了那片枯叶包裹的泥块,放在了紫檀书案上,然后又从袖口里抽出一小截树皮,树皮上有明显的刮痕,是张三从梅树上剥下来的。
“太妃娘娘看看这个。”
王太妃走到书案前,低头端详了片刻。
“泥块?树皮?”
“泥块是从含春阁窗外那棵老梅树根底下捡的。”张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妃娘娘看泥块边上那道弧形的印子。”
王太妃拿起泥块,凑到油灯下仔细看了看。
“鞋印?”
“皮靴的鞋印。”张三说。
王太妃的眉头拧了起来。
“清虚观里没人穿皮靴。”
“正是。”张三点了点头。”再看那截树皮。”
王太妃放下泥块,拿起树皮。
“刮痕。”王太妃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人攀爬过这棵树。”
“不光攀爬过。”张三指了指封死的窗户。”窗台上也有蹭痕,灰尘被蹭掉了一片,有人趴在窗台上,从窗纸缝隙往里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