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到手了。
……
穿越第四百七十日,清虚观,含春阁。
太皇太后的续灌日。
李四在含春阁内替太皇太后做完了续灌,太皇太后靠在暖榻的靠枕上,丰腴雍容的身子裹在一件绛紫色的寝衣里,面色红润得不像话,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半阖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索。
“太皇太后。”李四坐在榻边,递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贫道有一事想请教。”
“说。”
“忠顺王近来在朝中的动向,太皇太后可有耳闻?”
太皇太后接过参茶,缓缓啜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
“哀家让人打听了一些。”太皇太后的声音很淡。”忠顺王近来与兵部侍郎钱大人走得很近,每隔三五日便在忠顺王府密会一次,有时候还带着户部的一个郎中,姓什么哀家记不清了。”
“兵部侍郎和户部郎中。”李四重复了一遍。
“嗯。”太皇太后又啜了一口参茶。”一个管兵,一个管钱,你觉得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什么?”
李四没有说话。
“哀家在宫里待了一辈子。”太皇太后缓缓放下茶盏,那双老眼睁开了,目光锐利如刀。”见过太多这种事了,一个王爷,暗中拉拢兵部和户部的人,频繁密会,这不是在做买卖,是在做局。”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
“哀家不下断语。”太皇太后摇了摇头。”但哀家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太上皇退位之前,忠顺王曾经上过一道密折,请求在西北边镇增设粮台,太上皇没有批,但也没有驳,就这么搁着了,如今太上皇退了位,那道密折还搁在寿安宫的案头上,不知道忠顺王有没有想办法让人把它翻出来。”
“粮台。”李四的目光微微一凝。
“粮台是什么,真人应该比哀家清楚。”太皇太后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名义上是给边军筹粮的转运站,实际上就是一个不受朝廷直接管辖的钱袋子,银子进去了,怎么花、花了多少、花到哪里去了,朝廷查不到。”
“太皇太后是说,忠顺王想通过粮台暗中囤积银两?”
“哀家什么都没说。”太皇太后闭上了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淡。”哀家只是一个在宫里养老的老太婆,朝堂上的事,哀家不懂。”
李四微微欠身。
“贫道明白了。”
……
穿越第四百七十一日,清虚观,前殿。
王太妃的续灌日。
李四在前殿的偏厅里接待了王太妃。
王太妃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绣花褙子,腰肢纤细得不像话,那对高耸饱满的巨乳将褙子的前襟撑得紧绷,走起路来微微颤动。
续灌完毕后,王太妃坐在偏厅的圈椅上,一边整理着略有些凌乱的鬓发,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真人上回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太妃请讲。”
“我托了王子腾的一个幕僚,从户部的一个书办那里套了些话。”王太妃的杏核眼微微眯起。”忠顺王这两年,通过各种名目从户部支走了一笔不小的银子,名义上是修缮王府、赈济灾民、祭祀宗庙,但实际支出和账面对不上。”
“对不上多少?”
“至少差了八万两。”王太妃的声音冷冷的。”八万两银子,凭空消失了,户部的账上有支出记录,但收款方的回执却找不到,那个书办说,这些回执被人从档房里抽走了,抽走的人是户部的一个郎中。”
“哪个郎中?”
“姓孙,叫什么名字那个书办不肯说,但他提了一句,说这个孙郎中是忠顺王的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