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太皇太后、王太妃、琏二奶奶。”
太后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眉头仍然紧锁。
“母后也知道了?”
“太皇太后已知。”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下唇。
“母后怎么说?”
“太皇太后说知道了。”
太后又沉默了。
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从太皇太后那两个字里读出了某种她需要的镇定。
“好,我听母后的。”
……
王太妃的反应最快。
李四话还没说完,王太妃那双杏核眼就转了起来,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三圈,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有人查?”王太妃的声音不慌不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查了多久了?”
“约摸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王太妃纤细的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一个圈。”真人既然现在才说,想必已经摸清了来路,不肯说,是怕吓着旁人?”
李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真人不说也无妨。”王太妃的嘴角弯了弯。”能在京城里组织人手暗查清虚观,又与宫中有关联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家,真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太妃果然通透。”
“通透谈不上。”王太妃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阴影。”不过是在那座宫里待了太多年,见过太多这种事罢了,什么时候议?”
“后日。”
“好。”
……
王熙凤的反应最干脆。
张三是通过贾府分部的渠道把消息传给王熙凤的,鸳鸯转了一道手,将一张纸条递到了王熙凤手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有人盯上了观里,后日春回堂议事。
王熙凤看完纸条,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看着纸灰落入铜盆,冷笑了一声。
“早晚的事。”
她对鸳鸯说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们老太太,后日我跟她一道去,另外,让平儿把大理寺那边的关系理一理,我有用。”
鸳鸯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点头去了。
……
穿越第四百六十五日,清虚观,春回堂。
巳时三刻。
春回堂是清虚观淫乐窝中最大的密室,隔音最好,暖玉榻两丈见方,四周以锦缎帷幔围合,熏香袅袅,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此刻,这间平日里只回荡着肉体撞击声和浪叫声的密室,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朝会”。
五把紫檀圈椅被临时搬了进来,围成一个半圆,面朝暖玉榻的方向。
暖玉榻上的锦褥已经换过了,但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和体液混合的气味。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这五位即将参加”朝会”的贵妇人,刚刚在这张暖玉榻上被师徒二人轮番伺候过一遍。
合并续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