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告诉你大哥,从今日起断了跟平安州的一切往来,信也不许写,人也不许见,工部那边的账,你回去连夜理一理,能补的补,能圆的圆。”
“是,儿子这就去办,可是母亲,折子已经递到了御前……”
“折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贾政愣了一下。
“母亲有办法?”
“我说了我来想,你先去办你的。”贾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媳妇,也不要告诉凤丫头,府里头不能乱。”
“是。”贾政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
“母亲,您这些日子气色倒是好了许多,面色红润得很……”
“少说废话,快去。”
贾政走了。
荣庆堂里安静下来。
贾母靠在引枕上,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的天色。
“鸳鸯。”
“奴婢在。”
“今晚去清虚观。”
“今晚?老太君上回去才过了五日……”
“我知道,但今晚必须去。”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轿子。”
“走角门。”
“是。”
鸳鸯转身出去了。
贾母独自坐在荣庆堂里,灌注后红润饱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忠顺王要动贾家。
新帝态度暧昧。
而此刻,贾母能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不是王子腾,不是北静王,而是清虚观里那个佝偻驼背、满手泥垢的老杂役。
因为那个老杂役的大鸡巴,插在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十个女人的穴里。
……
戌时。
清虚观,含春阁。
暗红帷幔低垂,暖玉榻上铺了三层锦缎褥垫,铜鹤香炉里的安神沉香袅袅升腾。
贾母坐在暖玉榻边,还没脱衣裳,面色凝重。
张三佝着腰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看着贾母的神情,知道今夜不太一样。
李四从正门进来,微微欠身。
“老太君深夜前来,可是有急事?”
“急事。”贾母开口了。
“忠顺王弹劾贾家,折子递到了御前,皇上既没驳也没批,搁在那儿了。”
张三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折子里写了什么?”李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