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门。
哪里有帘。
哪里有通往更深处的甬道。
都被那双沉静的眼睛扫过了。
“天色不早了。”一个时辰之后,东平王太妃站起身来,将膝上的《清静经》重新拿在手中。
“今日与真人论道,获益良多,本宫改日再来叨扰。”
“太妃随时来,贫道扫榻以待。”李四起身相送。
两人沿着回廊往前殿走去。
经过一处岔路口时,右手边有一道紧闭的朱漆大门,门上的铜钉擦得锃亮,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异香。
含春阁。
李四没有介绍,脚步也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东平王太妃的脚步慢了下来。
张三正蹲在岔路口的另一头假装清理排水沟里的落叶,浑浊老眼的余光死死地盯着东平太妃的侧脸。
看到了。
东平王太妃的视线从李四的背影上移开,落在了含春阁紧闭的大门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五息。
整整五息。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不属于“学术讨论”的东西。
不是好奇。
不是恐惧。
是一种极为隐秘的、被压到了最深处的……渴望。
很快就收回了。
东平王太妃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李四,面色如常,仿佛那五息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但张三看到了。
蹲在排水沟边的佝偻老头嘴角翘了翘,手里的落叶被攥碎了几片。
不急。
还会来的。
……
果然来了。
穿越第二百三十四日,午前。
东平王太妃的青帷马车再次停在了清虚观门外。
这一回换了一身鸦青色素面褙子,头上多了一支小小的翠玉耳坠,手里还是那卷《清静经》。
还是让秦嬷嬷在前殿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