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吞了口唾沫。
又比方说,甄太妃和武太妃,这两位是闺蜜,性子一个骚浪一个豪放,凑在一起只怕春回堂的隔音墙都压不住。
还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婆媳,虽然太后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太皇太后也是……但如果有一天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张三摇了摇头。
不急。
信息差是他手里最大的牌,六套说辞六个信息差,每个猎物只知道一部分,不知道全貌,这张牌什么时候打,怎么打,得精打细算。
先从最安全的组合开始:贾母和北静王太妃。
张三在记事簿上画了一条线,将两人的续命日期连到了一起。
然后翻到下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三个字:“下一个。”
清虚观的猎物名册还远没有到头,四王八公的太夫人们,朝堂上的权力网络,那些深宅大院里独守空闺的贵妇人们……
张三合上了记事簿。
闭上眼睛。
嘴角翘着。
像一条蛰伏的蛇。
穿越第二百一十八日。
京城东城,忠敬侯府花厅。
一场贵妇茶会。
这种茶会在京城权贵圈中隔三差五便有一场,由各府的太夫人、老封君们轮流做东,名义上是赏花品茶听戏,实则是各家太太奶奶们交换消息、联络感情、暗中较劲的社交场。
今日做东的是忠敬侯的老太太,七十多岁的老封君,精神头倒还不错,坐在花厅正中笑呵呵地招呼着各家来客。
贾母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鸳鸯扶着贾母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花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位老诰命了,贾母穿了一身酱紫色遍地金团花缎面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头面,气色红润得不像是年过六旬的人。
这半年多来,贾母在这些场合中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礼。
每次出现,总有人凑上来问:“老太君近来气色好得很呐,是用了什么好方子?”
贾母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套:“不过是在城外的清虚观求了些长生符水,吃了几服道家养生的丸药罢了。”
含含糊糊,不多不少,刚好吊着别人的胃口。
今日的茶会上,贾母刚落了座,一杯碧螺春还没喝两口,北静王太妃也到了。
花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北静王太妃穿了一件鸦青色暗纹缎面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面容温婉含笑。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不对劲。
太年轻了。
上个月见面的时候,北静王太妃虽然保养得好但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眼角有纹,鬓角有白发,面颊有松弛。
可今日走进来的这位……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盛年美妇。
皮肤白皙细腻透着润泽光泽,面颊饱满紧致,眼角的细纹几乎看不见了,鬓发乌黑如墨,身段丰满匀称曲线玲珑,胸前那对……似乎比以前还要挺拔饱满。
“水姐姐来了!”贾母笑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