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知道的,几十年了,我一个人守着贾府,看着儿子孙子一个个长大,看着府里的花开了谢谢了开,看着自己的头发从黑变白、脸上的皱纹一年比一年多、身子骨一年比一年不中用,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心里都在想——我还能活几年?”
北静王太妃的眼眶又红了。
因为贾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自己心里想过的。
“有一天。”贾母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有一天我照镜子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一道深纹,那道纹从左边一直横到右边,像是脖子上刻了一条沟,我当时就想——再过两年,这条沟会更深,再过五年,脖子上就全是沟了,再过十年,我大概就在棺材里了。”
北静王太妃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有人告诉我,有这么一个法子。”贾母的声音缓缓而坚定。
“我跟你一样,听了以后第一反应就是——不行,绝对不行,堂堂国公夫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可是姐姐,我后来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好几个夜晚,最后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名声是给活人听的。”贾母的声音顿了顿。
“死人不需要名声。”
北静王太妃浑身一震。
“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老下去,等着进棺材。”贾母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北静王太妃。
“我想多活几年,活得好好的,活得精精神神的,而不是缩在被窝里等死,姐姐,你呢?”
北静王太妃低下头去,双手绞着帕子,不说话。
回廊外面,秋风吹动枫叶,沙沙作响。
安静了很久。
“妹妹。”北静王太妃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的那个法子……当真有效?”
“姐姐看看我这张脸。”贾母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是能做假的么?”
北静王太妃抬起头来,目光再次落在贾母的面容上。
看了很久。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作伪的痕迹。
皮肤的光泽是真的,面容的饱满是真的,身段的丰挺是真的,眼睛里那股精神头更是真的,任何药物、任何脂粉、任何偏方都不可能制造出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青春。
“当真能如此?”北静王太妃的声音微微发颤。
“姐姐摸了我的脸,还不信么?”贾母笑了笑。
“何止如此,姐姐,我跟你说句不害臊的话,如今我这身子骨,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跟从前不一样了,不光是面容变年轻了,就连……”贾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连女人身上那些个地方,都跟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般。”
北静王太妃的脸腾地红了。
“妹妹!你……你说的是……”
“姐姐,咱们都是过来人了。”贾母的表情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
“那些地方,上了年纪之后什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干、涩、松、萎——不用我多说罢?可如今我跟你说,这些全都逆转了,紧致、润滑、丰满、敏感,跟二三十岁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好。”
北静王太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帕子被绞得变了形。
“妹妹……你……你怎么能说这些……”
“姐姐,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逗趣。”贾母的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