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张三——那个蹬着破电驴送外卖、满脑子想着怎么偷看隔壁大妈换衣服的底层猥琐男——如果听到自己此刻说的这番话,怕是会以为自己疯了。
操控帝国各方势力间的信息流向?
让太上皇和新帝都只看到局面的一部分?
让整个京城的权力格局维持在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微妙平衡上?
这他妈的是一个送外卖的该干的事?
张三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咧嘴笑了。
不是送外卖的该干的事。
但他现在不是送外卖的了。
他是清虚观的老杂役张三。
他也是清虚观的玄清真人李四。
他裤裆里那根被金手指改造过的粗壮巨物,此刻正因为兴奋而微微膨胀,在粗布短裤里顶出一个不雅的弧度。
“但要做到这一步。”李四在后殿里缓缓开口。
“六个猎物不够。”
“不够。”张三附和。
“太上皇那边的信息,太皇太后和甄太妃能覆盖一部分,新帝那边的信息,太后和王太妃能覆盖一部分,但四王八公那一层——四个王府、八个公侯之家——是一片空白,北静王在串联什么、南安郡王的态度如何、西宁和东平两家站哪一边,这些信息老汉一概不知。”
“所以你需要在四王府里安插自己的人。”
“安插什么人,直接把四王府的太夫人们全都收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张三的声音又变得兴奋了。
“北静王太妃、南安太妃、西宁太妃、东平太妃,甄太妃说过,这四位太夫人个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身子骨保养得好,有些还跟她有私交,只要信任链一启动……”
“你又在往裤裆上扯。”
“裤裆能解决的事,何必舍近求远?”
李四闭上了眼睛。
后殿里安静了很久。
后院里也安静了很久。
张三站在麻绳底下,仰头看着那三床晾晒的褥垫。
含春阁的,醉香阁的,春回堂的。
六个女人的体液浸透了这些锦缎褥垫,六条权力暗道从这些褥垫上延伸出去,通往后宫深处、通往贾府内宅、通往朝堂角落。
但不够。
还差四王八公那一层。
张三的视线越过院墙,越过清虚观的飞檐斗拱,越过后山的松林和枫树,落在了远处京城的方向。
晨光中的京城雾气氤氲,远处的屋脊和城楼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北边那片最大的连绵屋顶,是北静王府,再往东,是南安郡王府,西边那片,是西宁郡王府,还有东南角上的,是东平郡王府。
四座王府。
四位太夫人。
四条尚未接通的权力暗道。
张三搓了搓手掌,佝偻的身子在晨光中拖出一道瘦长的影子,裤裆里的巨物微微跳动了一下。
后殿里,李四睁开眼睛,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同一个方向。
同一双眼睛。
同一个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