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想了想,微微点头。
“第二呢?”
“第二,前门的香客要管一管了。”张三的声音沉下来。
“那个卖炊饼的老汉能进前殿跟你闲聊,说明前殿对外太开放了,以后前殿的香火照旧,但要分时段,猎物来续命的那一天,前殿以‘真人闭关修炼’为由谢客,不接外人。”
“这又是一个问题。”李四皱了皱眉。
“六个猎物,来的日子不固定,如果三天两头闭关谢客,外头的人会更加起疑——‘这道观怎么三天两头闭关?到底在搞什么?’”
张三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那就……把猎物的日程尽量集中?”
“集中?”
“嗯。”张三搓着下巴,黄牙在晨光中闪了闪。
“比如,每月固定选几天当‘闭关日’,所有猎物的续命都往这几天上凑,这样外头的人只知道清虚观每月有几天闭关,成了惯例,就不会起疑了。”
“集中日程意味着有时候一天之内要接待两三个猎物。”李四的声音淡淡的。
“你的精力……我们的精力,吃得消么?”
张三嘿嘿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猥琐的自信。
“师父,你忘了咱们这两根东西是什么做的了?金手指给的家伙,就是铁打的也禁得住,一天肏三个?老汉巴不得一天肏六个!”
“正经说。”
“好好好,正经说。”张三收了笑。
“一天之内接两三个猎物确实累,但不是做不到,关键是时间安排——先到的安排在含春阁,后到的安排在春回堂,错开就行,而且猎物们不一定非得一天全灌完,可以上午灌一个,下午灌一个,晚上再灌一个,前殿只闭一天客,后殿里头一天转三场。”
“有一个风险。”李四的声音微微低了。
“猎物们彼此之间有些知道对方的存在,有些不知道,贾母知道太皇太后也来,太皇太后知道甄太妃也来,但王太妃不知道太后也来,太后也不知道王太妃的事,如果在同一天里她们在后殿碰了面……”
“不会碰面的。”张三摇头。
“后殿有好几间密室,进出走不同的门,只要安排得当,她们在里头谁也看不见谁,再说了,知道彼此存在的那几个——贾母跟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跟甄太妃——她们在淫乐窝里早就同过榻了,彼此碰面根本不是问题。”
“但王太妃那边……”
“王太妃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张三的声音硬了起来。
“那丫头心思太深,让她知道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老汉的人,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老汉手里的牌太大了,大到可以随时碾死她,她要么吓得不敢来了,要么会想办法抓老汉的把柄给自己上保险。”
“所以你对每个猎物透露的信息都不一样。”李四的语气不像是在问,而是在确认。
“当然不一样。”张三的声音阴沉沉的。
“贾母知道太皇太后和甄太妃也来,但不知道太后和王太妃,太皇太后知道贾母和甄太妃,但不知道太后和王太妃,太后以为只有她自己和太皇太后,不知道其他人,王太妃只知道有‘几位贵人’也在接受驻颜,不知道具体是谁,武太妃最省心,她只知道甄太妃也来,其余的不问不管。”
“六个猎物,六套说辞。”李四微微摇了摇头。
“你记得住么?”
“记得住。”张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送外卖的时候,老汉同时跑十几个单子,哪个小区几号楼哪一户,记得清清楚楚,这点事儿难不倒老汉。”
李四没有再说什么。
后殿里,李四在账册上又添了几笔,然后翻到了另一页——开销页。
“说说银子的事。”
“嗯。”
“清虚观的表面收入是香火钱和法事费用。”李四的笔尖在纸上划拉着。
“这一块每月约有四五十两,足够维持道观日常开销——道士们的吃穿、前殿的香烛供品、各处的修缮,但后殿的开支是另一笔账。”
“后殿开销有多大?”
“褥垫、帷幔、丝绸被面、波斯地毯——这些消耗品隔一阵子就得换,安神香料、温泉池的维护、密室的清洁打扫,再加上你刚才说的修后山小路。”李四合上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