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是后殿,殿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静修”二字。
西面有一道月洞门,门后隐约可见另一进院落。
“地方不大。”武太妃评价道。
“够用了。”甄太妃走到武太妃身旁。
“里头比外头大。”
“嗯。”武太妃点了点头,目光在后殿的门上停留了一息。
“那个月洞门后面是什么?”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甄太妃用团扇敲了一下武太妃的手臂。
“到时候自然知道。”
武太妃嗤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后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从殿内走出。
身材修长挺拔,月白色道袍如流水般垂落,紫金冠束发,三缕长须飘洒胸前。
面容清俊儒雅,目光温和深邃,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李四。
玄清真人合掌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悦耳。
“贫道恭迎武太妃娘娘。甄太妃娘娘辛苦了。”
甄太妃微微点头,嘴角弯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真人客气了。这位便是武太妃。”
武太妃没有还礼,而是双手抱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四好一会儿。
从头顶的紫金冠看到脚下的云纹步履,又从云纹步履看回了面容。
“就是你?”
“贫道正是。”
“生得倒斯文。”武太妃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匹马的毛色。
“多大年纪了?”
“贫道虚度四十余载。”
“四十余?”武太妃的目光在李四的面容上又扫了一遍。
“看着不像。看着像三十出头的人。你自己也用了那个什么……秘术?”
李四微微一笑。
“贫道自幼修行,略有驻颜之效,与秘术无关。”
“嗯。”武太妃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在意。目光忽然转向了院角。
院角的柴堆旁,一个佝偻驼背的瘦小身影正弯着腰扫地。
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一把秃了半截毛的竹扫帚在青石板上沙沙地扫着,扫起的尘土在日光中飘浮。
武太妃的眉头皱了起来。
偏头看向甄太妃,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个老头也要参与?”
甄太妃点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缺一不可。师徒二人的精元必须同时灌注,否则秘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