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人实在太丑了。
面容枯槁,肤色黝黑粗糙如老树皮,满脸皱纹层层叠叠如干裂的河床,佝偻驼背,身材瘦小干瘪,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双手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泥垢,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脚上蹬着一双破草鞋。
一个最底层的、最卑贱的、最不起眼的老杂役。
甄太妃认出了他。
就是那天在后门递茶的老头。
那天她连他的茶都没接,嫌他手脏。
“这就是那个……”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小的见过太妃娘娘。”张三佝偻着身子,嘿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上回在后门给娘娘递茶,娘娘没喝,小的心里头怪难受的。”
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底层老汉特有的猥琐调侃。
甄太妃盯着他看了两息,目光从他枯槁的脸上移到了他佝偻的背上,又从他佝偻的背上移到了他满是泥垢的手上。
这双手,一会儿要摸她的身体。
这张脸,一会儿要凑到她面前。
这个人,一会儿要……
她的喉头又滚动了一下。
贾母告诉过她的。
“那个老杂役,模样实在不堪入目,但他那根东西……跟真人的一样大。”
一样大。
甄太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张三的裤裆处瞟了一眼。
粗布裤子松松垮垮的,看不出什么端倪,跟上回在后门时一样,裤裆处平平无奇。
上回她就瞟过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当时还在心里暗想“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老仆”。
如今想来,那时候大概是没有勃起。
“娘娘在看什么?”张三嘿嘿笑着,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娘娘想看小的那根?”
“你……”甄太妃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脸上浮起了一丝不自在。
她甄太妃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后宫里跟侍卫偷欢的时候,什么下流话没说过没听过?
可那些男人再怎么粗鲁,面对她这个太妃也得恭恭敬敬的,哪有像这个老杂役这样,嘿嘿笑着问她“想不想看”的?
“少废话。”甄太妃收回了目光,下巴微抬,恢复了太妃的派头。
“既然要施法,便都亮出来罢,妾身没那么多工夫等你们一个一个地磨蹭。”
“娘娘说得是。”张三应了一声,也不扭捏,伸手就去解腰间的麻绳。
麻绳解开了,粗布短衫扯下来丢在地上,露出了他那瘦小干瘪的上身,肋骨根根分明,皮肤黝黑粗糙,胸口稀稀拉拉几根灰白的胸毛。
甄太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身板,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寒酸,太上皇年轻时虽算不上魁梧但好歹龙体保养得宜,那些侍卫更是个个身强体壮,这个老杂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具行走的骨架,随时会被风吹散。
然后张三脱裤子了。
粗布裤子褪到膝弯的瞬间,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含春阁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甄太妃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