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三天来已经习惯了被填得满满当当的穴道,此刻空荡荡的感觉如同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四壁回音,分外凄清。
下月太远了。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不是理智说的。
是她数十年来冰封的身体说的。
四十年。
她独守空闺四十年。
四十年里那具身体如同一口被封死了井盖的枯井,井底的水早已干涸,连回忆都生了苔藓。
而这三天,有人凿开了井盖。
不,不是凿开。
是砸碎。
是用一根粗如小臂的肉凿子把那口封了四十年的井盖砸得粉碎,然后往井里灌了三天三夜的滚烫泉水。
如今泉水退了。
井盖碎了,再也盖不上了。
欲望的潮水正从那个被砸碎的洞口中汹涌地灌进来,浸泡着她以为已经枯死了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下月太远了。
二十日也太远了。
太皇太后的手在袖中无意识地攥紧了。
指甲掐入了掌心。
她用这丝微弱的痛感将自己从那些汹涌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够了。
她对自己说。
够了。
回宫之后,一切如常,她是太皇太后,后宫最高辈分,先帝遗孀,帝母,她有她的体面,她的威严,她的规矩。
那三天的事,埋进骨头里,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见天日。
下一次去清虚观,是为了驻颜。
只是为了驻颜。
不是为了别的。
绝对不是。
太皇太后闭上眼,调整了呼吸,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在轿子平稳颠簸的节奏中,她大腿根部的肌肉每隔一小会儿便不由自主地紧缩一下,带动着穴道深处的穴肉做一次无意识的、空虚的、徒劳的吸绞。
抓了个空。
什么都没抓到。
穴肉松开。
片刻后再次收缩。
又抓了个空。
如此反复。
一路上。
直到小轿进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