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三日前松软堆叠的小腹微微收紧了。妊娠纹淡了。腰间的皮肤不再那么松垮。
大腿。丰满依旧,但肉质从松弛绵软变得略带了几分紧实的弹性。大腿内侧那些细密的纹路浅了许多。
臀部。
从铜镜中侧身的角度可以看到,她那对丰厚肥圆的臀瓣比三日前圆润了一些,线条从塌坠变为微微上翘。
臀肉的质感从松软面团变为了有弹性的团子。
这些变化加在一起,铜镜中映出的女人,看上去像是一个保养极好的五十岁出头的丰腴贵妇。而非三日前那个面相六十有余的老太太。
年轻了至少十岁。
仅仅三日。
贾母的手指停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她整个人在铜镜面前一动不动地定住了许久。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抖动越来越大。
不是悲伤。
不是恐惧。
是狂喜。
一种近乎癫狂的、被压在胸腔中快要炸开的狂喜。
真的。是真的。她的理智在反复确认。不是幻觉。不是灯光的错觉。铜镜不会骗人。她自己手指下的触感不会骗人。年轻了。她真的年轻了。
她的眼眶在那一刻热了。
不是泪水,是某种比泪水更滚烫的东西在眼底沸腾。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将那股热意逼回去。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吐出来时气息仍在颤抖。
“老太君满意么?”李四温和的声音从侧旁传来。
贾母没有回答他。
她仍然盯着铜镜。
手指仍然停在自己的面颊上。
嘴角的线条在极力克制之下仍然不可遏止地微微上弯了一丝。
那一丝弧度稍纵即逝,立刻被她抿直了。
但那一瞬间的失控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这才三日。”张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那佝偻的身躯贴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也在铜镜中看着她的变化。
镜中他那枯槁黝黑的老脸与贾母明显年轻了许多的面容并排,反差触目惊心。
“若老太君肯每月来续上三日,再过三五回,老太君照照镜子,怕是能认出四十岁时候的自己。”
四十岁。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贾母的心口上。
四十岁的自己。
那时候荣国公尚在。
那时候她是京城最耀眼的国公夫人。
那时候她的皮肤光洁如玉,巨乳饱满如山丘,腰肢虽丰而有致,走出去谁不说一声好福相好气派。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