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介意给你看,你怎么反而退缩了?何况你口口声声说,这身皮囊早就被看了数遍,连细节都描述得无比详尽。既然如此,那你还犹豫什么!”
楚君涵接过话,不退反进,纤腰微微一摆,轻盈转过身,将自己雪白晶莹的赤裸酮体正面呈现在夏风眼前。
要说她内心没有羞愧与愤慨,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自成年以来,即便是同族的姐妹,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身体,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位男子。
可除了这种方式,她已别无他法,凡是经她精神“拓印”的少年,她都会在事后抹去他们脑中的这段记忆,并有意植入一团阴霾,将他们潜意识中最阴暗的一面禁锢其中。
换句话说,找这些人来对质,先不说夏风会不会相信,也完全没了实现的可能。
另外时间上已迫在眉睫,她不敢更不愿去赌!
夏风是她倾尽十八年心血,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万千苦难,才找回的亲生骨肉,如果误会不能迅速而彻底澄清,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最令她忧心的是,这孩子是否会因神识遭受重创,而在现实中一蹶不振,甚至走向极端,最终误入歧途。
她的急智和牺牲终究换来了难能可贵的希望曙光!
夏风本还想着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就正好讨伐你不知廉耻,如同先前所见那般在人前轻易展露身体,哪知只是一眼扫过,所有刻薄的恶语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他整个人仿佛一口气喝下了一大坛烈酒,浑身热血翻涌,每一寸肌肤都在羞愧和自责中战栗不已。
此时此刻,他哑口无言,面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低头捂住胸口,仿佛心脏被无情的利器瞬间刺穿,口中不断低语:“不可能。。。绝不可能。。。这。。。这不是真的。。。”
虽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也不知所云,但那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已深深刻入他脑中。
这绝不是夏风故作姿态,也非小题大做,只因对比过于悬殊,悬殊到将他所有的执念一扫而空,悬殊到那些试图深植于他脑海的扭曲认知瞬间崩塌,悬殊到他灵魂中破碎的形象在刹那间重塑!
“你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半点余地都不留吗?怎么,如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就在他垂首低眉,心潮澎湃之际,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骤然传入耳中。
夏风浑身一颤,眼中淡去的黑雾瞬间再度浓如墨汁,戾气也随之喷涌而出!
身处暗黑状态的他本就难以琢磨,满腔皆是愤世嫉俗的暴虐,如果不是鼻尖萦绕的清雅芬芳,如果不是灵魂深处那丝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牵绊,他早已彻底失控。
“呵呵…哈哈…哈哈哈……!”
夏风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随即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俊脸瞬间被邪气萦绕,“勇气”二字犹如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给他的并非惊慌,而是刺骨的嘲讽,这让他感到荒谬至极,可笑无比!
他的笑声愈发响亮,愈发癫狂,好似狂暴的飓风在天地间回荡,连四周的气流都为之震颤。
然而……
他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亭亭玉立,纹丝不动。
尽管她此刻身无寸缕,全然裸露,却依然保持着端庄的站姿,宛若不受世间万象干扰。
一双嫩白玉足微微错开,重心轻落于右边,左足脚尖轻点地面,似立非立,如风中细柳般摇曳生姿。
她的雪背挺直如松,香肩微沉,下颌轻抬,目光似看着他,又似望向远方。
两条纤细雪白的藕臂自然垂于身侧,指尖微微收拢,似握非握,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一股清冽的幽香迎面扑来,夏风似乎瞬间被带入严冬,目睹一株寒梅于漫天飞雪中傲然挺立,不与百花争艳,独在凛冬绽放。
美如诗画的女子肌肤胜雪,却难掩骨子里的清冽与孤高;寒风萧萧,却反衬得她愈发亭亭玉立,暗香浮动。
这一抹精雕细琢的曼妙身影,不卑不亢,不争不抢,于冰天雪地间自成一番风骨,令人望之而自生敬意,闻之清馨芬芳入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