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顿时暴走,打心里不愿信这个邪,剑眉一凝,咬紧牙关用力阖眼。
“啊……!”
脑中神经赫然传来一阵难以明状的剧痛,像是被什么死死缠住,睁眼时倒是一切如常,可闭眼反成了勒紧之势,而且越用力,缠绕得就越紧,那股痛楚也越撕心裂肺,他无法自抑地仰天长啸。
现实中的他忽地怒目圆睁,张大嘴发出一声无言的悲嚎,整个人先一僵,随后仰头便倒。
事发突然,楚君涵尚不及反应,便觉腰间一松,少年的双手已然撤去,紧接着,肉体重重坠地的“噗通”声便传入耳中。
“啊!小风!小风!你怎么了!”
楚君涵惊叫着蹲下身,一边焦急呼喊,一边掏出香帕在夏风额头上轻轻擦拭。
眼望着少年仰卧在地,面色惨白,剑眉紧锁,星目圆睁却空洞无神,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直袭她心头,痛得她不得不抬手紧紧按住胸口。
这种大起大伏的心境若是放在以往,楚君涵定会识海翻涌,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经颓败。
然而,除了因怜惜和自责而生的痛楚,以及为少年异状而生的焦急,她竟没感受到往日地狱般的精神煎熬。
楚君涵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缘由,一次私心作崇下做出的试探,她可谓收获满满,可夏风却饱受她识海中污秽碎片的折磨,她不知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为自己的行为悔恨。
但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明夏风的状况。
凝神静气给他把了一会儿脉,楚君涵从反馈的结果可以判断出,夏风身体并没有出差错。
她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汇聚外放内劲,沿少年手腕脉络集中行至其脑中。
不出她所料,问题的根源确实在于夏风的神识,但令她困惑不解的是,此处并非如她预想中的那般混乱不堪,而是矗立着一道坚实的壁垒,在黑雾笼罩下显得异常冰冷而森严。
不解归不解,楚君涵倒不太担忧,她虽然不敢自诩在神识一道上的造诣天下无敌,但大夏国里能胜过她的人寥寥无几。
然而令她大为震惊的是,即便曾与少年有过精神世界的交融,此刻无论怎样催动功力,竟无法突破他脑中那层坚壁,探入其识海之内!
楚君涵原以为是心急之下运功出了纰漏,怎料再次尝试,结果依旧如故!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孩子封闭了识海之门,使得外界无法进入,而他自身也无法离开呢?”
她不由秀眉紧蹙,不得不暂且作罢,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向倒地不起的夏风。
少年双眼依旧空洞,显然仍沦陷在精神世界之中,他的气色越来越怪异,俊脸上的神情也开始阴晴不定地交替变换。
楚君涵凤眸深深凝视,她无法完全读懂,但隐隐能捕捉到一丝不惜毁灭一切的决绝。
她脑中蓦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忧虑,心也仿佛失去了控制般剧烈跳动,楚君涵甚至感觉到连脊背都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难道这孩子对自己的执念太深?
可自己和他仅仅见过三面啊!
楚君涵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浑身僵硬,凤眸圆睁,绝美玉靥掠过一抹苦涩和无奈。
与此同时,早已镌刻在心灵深处的丝丝缕缕血脉羁绊愈发鲜明。
诚然在这大夏国里,不乏悖伦淫乱的无稽狂徒,但楚君涵可以想象到,以夏风展露的善良和真诚,乖巧和敬畏,倘若一旦将自己视为他最可亲可敬之人,必定会比任何人更纠结于那些肮脏污浊的精神碎片之中,致使陷入极端而无法自拔。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进入他的神识中!”
形势刻不容缓,此刻再多揣摩,再多感慨也已无济于事!
就在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集中精力思考对策之时,身陷精神世界的夏风愈发狂躁起来。
他潜意识中除了毁灭和征服,从没有“认怂”二字,更何况他隐隐意识到,只要能经受住这神魂撕裂的痛楚,便再也不必处在令他深恶痛绝的荒唐场景之中!
只是做起来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每每他聚集精力,思绪就会受到空气中弥散开的浓厚体液、汗水、体香和男女荷尔蒙气息干扰,两人身体摩擦出的各种靡靡之音更是如针扎,似刀割一样,搅乱他的心神。
“无耻狗男女!闭嘴!”
夏风在心中怒吼一声,黑雾缭绕的星目中赤金光芒爆闪,要不是手脚被束缚,他已直接将眼前两人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