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这几天吃的每一顿饭,想起那些味道鲜美的汤和菜,想起那股他以为是错觉的余味。
他蹲在灶台前,愣了很久。
柳如烟回来的时候,柳玄坐在院子里等她。他的表情很平静,可手里攥着那个瓷坛。
柳如烟推开院门,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脚步猛地停住了。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手里提着的布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玄儿……”
“娘。”柳玄把瓷坛放在石桌上,“这是什么?”
柳如烟站在院门口,没动。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那双平时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全是慌乱,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你听我说……”
“我在听。”柳玄的声音很平,“你坐下,慢慢说。”
柳如烟没坐。她靠在院门上,低着头,攥紧了自己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又哑又涩。
“你十岁那年,第一次修炼失败,五灵根,灵气乱窜,差点走火入魔。我急得没办法,翻了老太爷留下的手札,里面记了一个偏方。”
“什么偏方?”
“至亲之人的……体液,混入饮食,可以调理五灵根紊乱的经脉。”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试了。每次你修炼失败后,我就……把尿混进你的药里。你喝了之后,经脉确实稳住了。”
柳玄想起小时候那些苦得舌头发麻的药汤,每次修炼失败之后他娘都端一碗来,他捏着鼻子灌下去。
当时只觉得苦,现在想起来,那苦味底下确实有一丝说不清的咸涩。
“后来你经脉稳住了,我就停了。”柳如烟的声音在发抖,“可你从落星谷回来之后,修为一下子从三层跳到六层,根基不稳。我怕你出事,又……又开始做了。”
柳玄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羞耻和慌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说的“我湿了”,想起她在他舌尖下弓起来的身子,想起她抱着膝盖坐在灯下的剪影。
“娘。”柳玄开口。
柳如烟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
“第一次任务的时候……”柳玄顿了顿,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改了口,“那天早上,你的茶里我加了隐息草。”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变了。
“那天早上你进净房之前,我在茶里加了隐息草。之后我进了净房,喝了你的……晨尿。”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邻居家孩子的笑闹声。
柳如烟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
“你……为什么?”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柳玄说。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但足够了。
柳如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一片认命般的苍白。
她慢慢走到石桌旁边,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不觉得娘恶心吗?”她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柳玄看着她。五十七岁的金丹修士,撑了柳家十五年的女人,此刻坐在他面前,双手发抖,眼眶通红,问他嫌不嫌她恶心。
“那天晚上你问我,谁教我的。”柳玄说,“没人教我。我就是想舔你。”
柳如烟猛地抬头看他。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柳玄继续说,声音很平,“可能是落星谷回来之后,可能是更早。你是我娘,这点我知道。可我看见你趴在榻上腰窝那两个凹坑的时候,我下面硬得发疼。”
柳如烟的嘴唇颤了颤。
“所以你别哭了。”柳玄伸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