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教,前代玉女,吴知意。”秦轩淡然开口,面色平静,“现存遗物,玉女录一封。”
全场寂静。
坐在高座上的吴知书眼神空洞,似是一下子被抽走精气神一般,缓缓瘫坐了下来。
遗物……
秦轩没有理会,继续道:“杨清,御仙教教徒,现下落不明。”“对于吴家主的经历,吾代表皇子妃致以歉意。但吾先前说过,只要吴家愿意表达诚意,详解当年事迹,吾便会请求洛妃寻找杨清下落。”
“只不过,当吴家决定向杨清……或者说,御仙教寻仇的话,也就是决定了做好与御仙教为敌的准备。而这,就不可能只是召几位散修做家仙,就能安保吴家无恙的了。”
“御仙教近年来有所收敛,但其残虐的根性从未改变。所以,吴家主,如果做好觉悟,便在七日之内亲身前来靖王府,拜见洛妃。”
“过时,不候。”
说罢,也不顾屋中众人沉默的神态,提起长剑转身离去。
……
“清玄,清玄!”身后,传来吴行之的呼喊声。
少年吴行之小跑追上,终于扶助秦轩的肩头,呼了口气,随即问道:“莫不是吴家哪里怠慢了?怎么走得这般着急。”说话间,吴行之却看到,秦轩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秦轩牵强一笑,“无碍。今日拜访吴府之事已然结束,吾也需早些回去复命。”吴行之有些奇怪,“心情不好?”
秦轩没有回答。
顿了一会儿,轻声道:“替我向吴家主道个歉。”当庭宣布至亲之人已故,亲手撕碎他人的最后一丝希望,太过残忍。
但若不这么做,不告知实情,且不说后续隋盟大概率无法招揽吴家,即便半哄骗着吴家加入隋盟,也迟早会因为“知情不报”而生出二心。
吴行之叹了口气,“其实,我以前就知道我那未曾谋面的姑姑的这些事迹,只是那些都是娘亲告诉我的,老爹他从未如此详细的说过陈年旧事。对于我那位姑姑的生死,我相信老爹其实早有预想,只是打心底从未相信罢了,如今的你只是打破那一层幻想。所以,清玄你不必如此愧疚。”
秦轩摇了摇头,“两码事。之后,若是吴家想通了,便来靖王宫拜见洛妃。后续……有一些关于针对魔教的行动,到时候,你吴家便是靖城第一家。”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后面这件事,等到你吴家来面见洛妃时详谈。”吴行之点头应下,“知道了,我会帮忙劝解父亲的。”
秦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走在靖城青石板街上。
秦轩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他想起了那一夜,半路拦截的御仙教圣女。
不自觉地,手握紧了腰侧剑柄。
……
黄昏,秦轩回到靖王宫。
昏暗的偏殿客房里空落落的,没有一丝人影。
想起昨夜所听所见的情形,秦轩就感觉到心底一阵发闷。
天光晦暗,晚风渐凉。
点一盏油灯,朴素无华的房间里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坐在窗前,秦轩看着手中摇曳的火苗怔怔出神。
许久过后。
“咚,咚,咚。”忽然,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敲门声音。秦轩回过神来,心下微动,走上前开了屋门。
清香随风拂过。一位身形高挑的朴素灰裙的风韵女子正静立在面前,高耸的胸脯与秦轩相隔不过三四拳。
是萍姨。
秦轩目光自萍姨面前扫过,随后侧身让出道路。萍姨却没有进门,只是看着秦轩,轻声道:“她还未归。”
秦轩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打搅了洛妃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