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话到嘴边还是很难启齿,蓉儿还是犹豫了:“怎么会不喜欢……有我的好老公这么宠着,蓉儿觉得自己真的又活了一回,甚至觉得……那些年的蹉跎岁月,让我都有些麻木了,只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们会一直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也不会变的,对吗?”
蓉儿双手环在我腰间,将身子紧紧的偎在我怀里问我道。
“傻瓜,二十年怎么够……想和你厮守到老,但是总是打从心里叨念着时间不够用,恨不得数着更漏过日子,每一秒都充实起来。”
蓉儿的心里有顾虑我很清楚,她怕我没法接受她被人奸污过,尽管那个场景太过荒唐,但是它却是我们夫妻俩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及时沟通的话,只怕我们之间真的会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蓉儿……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什么事?”
“其实那个梦里……我都看见,也听见了……”蓉儿娇躯微微一震,显然她没想到事情居然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那……你会不会生气?你一定生气的……还有,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蓉儿热泪含盈,她以为我会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却没想到我居然连三天都忍不下。
虽然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但是一旦真的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要说心里就没有疙瘩那是不可能的,就像现在,蓉儿只感觉自己羞愤欲死无地自容了。
“没有的事,完全没有!你们的对话,我一句不落的听到了,你那么坚强,始终都没有屈服……我要说的是,如果真要有这种事发生……哦,不……我的意思是……”我见蓉儿哭了,着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劝着,但是情急之下,一项不以口才着称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是说,我不管你被没被人欺负,甚至是不是忘了我,我只要你好好的,别为难自己,凡事先替自己考虑……”
话虽然有些直白,但却是我的心里话,我不想蓉儿一直背着这个包袱生活。
“那遇到同样的情况,换做你是不是也是先替自己考虑呢?”
蓉儿渐渐止住哭声,抽泣着轻轻的离开了我的怀抱,和我空出了一拳的距离:“我是恨自己没用,明明你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都能够挺身而出保护着我,而我却任凭他们欺负……”蓉儿心底最深处,还在为当时自己的心已处在越轨的边缘而感到羞耻。
“傻瓜,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我一个傻老爷们儿,他们能对我怎么样?你是最珍贵的、我最宝贵的爱人……不管你承不承认,男人、女人真的在先天上存在差异,女人,在困境中更容易受到伤害,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所以,我不许你再为这事去胡思乱想。”
我替蓉儿擦擦哭红的双眼,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道:“我是不是很霸道?”
“嗯……那样的霸道……但是却很可靠……”蓉儿又回到我的怀抱里,她笑了,笑得很安心。
“今天我说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
“嗯……”
“我好心痛……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要共同面对,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我不会为这事儿嫌弃你,只会更加疼你、爱你,我们是一体同心的爱人,所以……别再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我们一起分担,就不那么受煎熬了。”
我望着蓉儿柔情似水的双眸,向她传达我心中坚定的信念。
“过儿……”蓉儿心中无限欢喜,她第一次看到我如此宽容且温柔的一面,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万语千言都化入天地间一片寂静无声,只有我和蓉儿在松涛林海间相拥矗立。
“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也不许提这事儿。”
“不提……”
“还有,以后私房话的时候,也不许讲这事儿。”
“不讲……”天知道我能不能遵守这些,反正为了让蓉儿高兴,我就都先答应了下来。
我们在山道旁等了一阵,看到三娘她们远远的走来,凑上前问了问,这过来的一路相安无事,我和蓉儿才放下心来。
我们一起进了显灵宫,小道童清秋早已替我们安排好了禅房,我只是单纯为了看顾过来大家。
但是,小道士耳濡目染,思想早熟的厉害,一副你到底行不行的样子看着我,我看在眼里,心里极度的不爽。
龙虎宗的道士虽然开通,但是终归要举行大型的仪式,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道观里斋戒了三天。
这一日正是张可大上香设拜,开坛招魂的甲寅正日。
龙啸虎吼宫内闲人回避,只有祭坛边上七七四十九个道童正在默诵黄庭。
未几,张可大沐浴已毕,清斋入室正席而坐,以真朱笔点尸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孔下,令小半入谷裹。
点毕,叩齿三通,祝曰:“二景飞缠,朱黄散烟,气摄虚邪,尸秽沉泯,和魂炼魄,合形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亨利贞。”
跟着又叩齿三通,咽液三过,以右指捻张庆先左目眦下,又以左手捻其右鼻孔下,各七过。
按照道宗招魂之法叙述,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妖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二景之薰灭淫乱之气。
我在边上镇坛,也算是开了眼界,原来的观念里还将之归纳到封建迷信的层面,现在看来,张可大的动作隐隐透露出一丝玄之又玄的道基。
只见神坛上的张可大研味至道,诵读神经,十言二十言,动辄舐唇咽液;百言五十言,每两三遍即叩齿,招神会灵,安和血气,我在边上观礼,也觉得颇为受益。
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声音,桀闰对我说道:“凡道士不可泣泪及液泄,此为损液漏津,使喉脑大竭,是以真人道士常以吐纳咽味,以和六液。看来这三十五代天师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