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摇摇头道:“那还不让那帮丫头羡慕坏了。”
我们俩商量好,蓉儿先将这十几颗晶石放入随身的荷包中,等以后真的能出去了,再考虑如何分配。
而且,我还想找个明白人问问,这个东西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途。
“对面捡些柴禾回来,今晚我们就在小湖边煲蛇羹吃了,怎么样?”
这怪蛇没吃成我们,却成了我们盘中的美食,可见人生际遇无常,做人做妖怪都还是低调点好。
这怪物也是流年不利,千年修行一朝丧,要不是它起了歹心想吃我们,我都好替它感到惋惜了。
蓉儿笑了笑,对我说道:“照你说这东西活了有几百年,这肉还能吃吗?”
其实我心里也打鼓,但此地没有其他能吃的东西,我也不想再让蓉儿下水涉险,所以手头上还真就这么点能吃的东西:“嘿嘿……你且放心,肯定能吃。”
还有大片的区域没有探索到,我们始终不能放心的休息,我们强打着精神,举着火把、怀里揣着夜明珠,继续往黑影的深处走去。
绕了半圈,我们终于发现,这个穹顶之下,居中是一片深潭,一头的甬道通往刚才的假山庭院,穹顶的另一头延伸的最深处,则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碑体的样式和文字之间,一股极为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猜测着碑体说不好真的是先秦的古墓。
这时候,蓉儿渊博的学识和她博闻强记、过目不忘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她凝神辨识,一边慢慢的说道:“吴……姬氏……光……阖闾大王……千秋……难道是春秋五霸中最为传奇的那位,任用伍员、孙武,带甲三万即伐越、破楚的吴王阖闾?”
我们竟然误打误撞,从水道跑进了吴王墓里,难怪我们刚才还说这里不像是世外高人隐居之所。
那甬道里的财宝倒像是随葬之物,只是这里面虽然是机关重重,但是只要不主动触碰那些宝物,就不会触发机关,看来这位大人物,也还算是个讲理之人。
但是转念一想:古语虽说:苟非我者,取之分毫则为不义。
但看到如此多的财宝,又有多少人能冷静的不为所动?
如果不是那几具尸骸提醒了我和蓉儿,万一我们只是一个好奇,随便拿起一件来,只怕也是历遭杀身之祸,与这些冢中枯骨作伴,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让人发现了。
由此可见,吴王阖闾这位号称侠道第一,仁义仅次于齐桓公的霸主,眼里也是不揉沙子的主儿。
我心想,既然到了人家坟前,也应该瞻仰一下,给这位大人物上炷香磕几个头,兴许他老人家地下有知,还能对我们庇佑一二也说不定。
我和蓉儿凑近了,才发现三丈高台的碑座上面还刻了一行小字,却是用正楷书写的。
我定睛一看,那上面的大意是:小辈既然能到此,说明没有被财色所动,当属心地纯厚者。
前方的甬道里,如果触碰明珠或是财宝,则会万箭齐发,杀死偷盗者(这一点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即使是身怀绝技的游侠,也会被涂抹在财宝上的毒药麻痹……
我读到这暗道侥幸,幸亏我机灵,用羊皮接住那颗夜明珠,没有直接去用手接。
继续看下来,原来这人与我和蓉儿的经历差不多,也是与一个叫“良臣”的友人游玩,不慎误入此地。
二人也是艺高胆大之人,仗着绝世武功破除了桃林原先的机关,只留下了这最后一道机关,试探来者的心地是否善良,如后世小辈能够安然到此,应当给先人敬香三支,然后行三拜九叩大礼,方可安然离开此处。
我和蓉儿对望一眼,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说看来有希望出去。
墓碑铭文到此终止,我一眼瞥到刻字人的落款——相州岳鹏举。
岳鹏举!
我现在只想拿头去撞碑,大英雄岳飞原来到过此地,真是太意外了:“蓉儿快看,这刻字原来是岳元帅所书!”
蓉儿吃吃笑道:“你才发现呢?我刚才就认出来,这是岳王爷的字了,亏你还自称是小岳飞呢,羞也不羞?”
我和蓉儿恭敬的跪倒在墓碑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我带头唱道:“告念先人,先祖艰辛创业,定九鼎划九州威伏四夷,愿先人保佑我华夏子孙繁衍不绝,永世昌盛。”
我可以自豪的告慰先人,我守护了华夏的威仪,没有让大好的河山沦丧在外族铁蹄之下。
然后,我领着蓉儿又叩首三次道:“告念先人:先人守土之艰辛,后世不肖小子杨过,虽然没有完成岳元帅直捣黄龙的宏愿,但是如今星火之势已成,后继者必然能够收复幽云之地,恢复汉唐之时的堂堂天威。”
蓉儿点点头,陈振源、耶律齐、贺擎山、申屠年诸将,现在都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才,再加上江北犀利的火器,恢复汉唐的威严当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们刚磕完头,只听见墓碑后面传来机簧和绞盘扳动的巨响,咯嘞嘞的让人听了有些磨牙的声响,一直维持了将近半分钟才戛然而止。
蓉儿好奇,想要起身去看看,我止住她道:“岳元帅说要三拜九叩,我们还是先磕完头再去看吧。”
蓉儿听我这么说,并肩跟我一起又磕了三个头才站了起来。
“嘎——吱——”没想到情势又变,石碑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我们几乎站立不稳,剧烈的晃动让我和蓉儿都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等到地动山摇般的晃动停止,碑体的基座已经向后推移了三尺,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黑洞洞的阶梯。
“我们走哪条路?”蓉儿问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