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拾起枕头,扔回床上,一句话没说的推门出来。
到了屋外,听见满满在屋里的抽泣声音,我才叹了口气,心说:希望她能领悟吧……
不过,我也要小心提防,这丫头随之而来的报复,霎时间,我明白了这孩子一次次恶作剧的心理。
三天的休整期很快过去了,留下了五千步军守卫,大军开拔继续向南推进。
打破了重兵扼守汉中的北大门阳平关,十日之内,我们极为顺利的接连拿下天荡山、定军山,以及葭萌关等要地。
又十日,因为天降大雨,道路不通,我们行进的速度被延缓了许多,原本五天的路程,我们走了十天,眼看前方就是我军最后一个攻略目标剑阁。
“报!大帅,前方回报,剑阁只有三千蒙古守军。”
“剑阁是天下知名的险关,吩咐前军不可掉以轻心,再探。”我吩咐道。
“是!”探马退下,回前军去跟耶律三哥禀报去了。
我扭头对边上的余玠说道:“这些日子,所过之处道路泥泞,栈道又年深日久,辎重营已经掉队了,吩咐中军依山下寨,等待后军。将那片竹林砍光,以防有敌人藏匿。”
巴中之地秋季多雨,这些日子以来,所过之处道路无不是泥泞湿滑无比,因而迁延了许多时日,不然现在已经入蜀了。
“是!”
余玠和张一氓领命而去,军帐只剩下我的三位妻子和满满那丫头。
从那天起,这丫头表面上跟没事人一样,和晴儿她们有说有笑,但是,就是不和我说话。
二十多天,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对我跟她说的任何话,也都是置之不理。
但是,她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显然是为了跟我过不去。
她们见我思考,都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却恍然未觉。我正在思考:这仗打得离奇。
剑阁只有三千守军把守,那么蒙军的骑兵主力在什么地方?
难道我判断失误了?
汉中本来并不是他们后勤保障的重心?
但是,现在天水、汉中两条线,都被我军扼守住,每天斥候反馈的大量军报中,也没有发现大军调动和后勤保障线的痕迹,阔端和八都鲁的主力究竟从哪钻出来的?
这仗越打,就感觉心里越没底,似乎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渐渐围住我,不断地收拢,直到我的身体完全钻入,才将整张网收起。
我双手撑在书案上,仔细的研究摆在我桌面上的地图,可惜它太古旧,根本没有探索到域外之地……
我忽然灵光一闪,阿富汗,中亚四国,就是它了!
我重重在桌面上一拍,自己的脑筋居然僵死在历史的战例上,却忘了蒙古帝国是一个地跨三洲的大帝国。
“MD,他们是从新疆过来的。”
虽然新襄军的前沿已经推进到了当年西夏南部故地,但扩张的势头却慢了下来。
毕竟西北都是地广人稀之地,易攻难守,物产也颇为匮乏。
所以,我制定的所有作战计划,都是围绕着河套、华北之地制定的,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蒙古人赶出长城。
正是因为这个战略思想,是我忽略了西北、西南地区洞开的门户。
“左右!擂鼓聚将。”
我发觉了忽必烈的佯攻意图,也不禁感慨他的大手笔,他是拿着黄金家族的全部家当赌命啊。
胜,则切断北方四成的食盐供应,和江北西北商路的命脉,迁延日久江北必然大乱。
败,他们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之力。
所以我说,他这次真是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了。
三通鼓响,晴儿三女拉着满满回避,中军诸将皆进帐听令。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在回纥之地的昆仑山、祁连山之间,有一条狭长的平川,这里称作水草丰美的南疆,蒙古人如果从这里向东,经过西海北部的河湟谷地而出,这就在此处,蜀中、大理,将是毫无阻挡的暴露在敌人铁蹄之下。”
众将走近,看我用碳笔一边将地图延伸拓展出去,一边勾勒出山川地形,和蒙军可能会选取的行军路线。
耶律齐和余玠等有识之士,不禁看得汗水直冒。
“大帅,末将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条路。”耶律齐急忙上前请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