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忽而冷酷、忽而热情的女人是个疯子,她前半晌还想用一面鼓杀死在场的所有人,现在居然还要坐下讨杯水酒?
余玠一个请的动作,替她和他属下单独开辟了一桌,我坐在她下首相陪。
我早就扫了眼冷芳魂带来的人,并没有史嵩之在内,但是我熟知他易容术了得,因此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来。
宴会继续进行,众宾客只当冷芳魂的登场是余府安排的婚庆献礼,却不知道他们刚才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在席间,我感觉周围的气息不对,空气似乎凝滞了。
我就明白了,这是冷芳魂将我俩周围的气锁定了,外面的人即便有心探察,也听不到我们所说的话。
我不以为意,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洁洁呢?”
“死了!违逆本宫的下场就是如此。”冷芳魂和我单独相处,又恢复了她冷冰冰的样子,真是个性格极端的疯子。
“你杀了她?”
我颤声问道,袁洁洁再一次走入我的生命,但是我们相聚的时间太短暂,我都没来得及细看她秀美的容貌是否依旧,而今却已阴阳陌路。
酒席上桌,冷芳魂端起酒杯,却没有再说话。
“她是怎么死的?让我再见她最后一面。”我继续追问道。
“你见不到她了,她已经在被运回天山的路上,这辈子你想见她是不可能的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冷芳魂狠狠的说道。
我一愣,说道:“如果我不死心又会怎样?”
“哼!”冷芳魂冷哼一声,又自沉默起来。
她是个无比严谨的人,除非她有心透给我口风,或者恨我恨到极点而言语上出现疏漏,但是就我对她不深的了解,我依然是偏向第一种可能,她是在故意指点我。
但是,她如此行事到底有何深意?
我越来越看不透她。
我又问道:“史子由人呢?”
“他现在很忙,正在招待你的好徒弟。”我最担心的预料一举成真,满满这丫头果然是被冷芳魂抓去了。
“你想怎么样?”我故作镇静的问道。
“你跟本宫出去领死,本宫放了你的徒弟。”
“看来我别无选择。”我苦笑着说道,她是看出来我在余府布下的火力网,知道如果我今天发了狠,她不死也要脱三层皮。
“一命换一命本来就很公平。”冷芳魂笑了,她当然不相信我会束手待毙,但是她很享受这猫鼠游戏的过程。
“你为什么非要是杀我?”
我有些奇怪的问道,如果单是因为明教的关系?
我体现出的价值,肯定比一个不成势的明教,一群乌合之众有价值得多,她应该拉拢我才对。
“本宫与你本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但是你要把她交给本宫。”
她手指一点,指向另一桌。
我见她手上的肌肤白皙柔嫩,完全不像老年人的样子,心里不禁好奇,这老妖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她指着的却是蓉儿。
“我师傅?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她杀了我的亲人。”她冷然的说道。
“是什么人?或许这是个误会也说不定。”我在记忆里不断搜寻,蓉儿一生杀人不多,这笔账却是从哪算起的。
“我的幼侄,铁捕冷铁心。”冷芳魂说道。
那这笔账就错不了了,虽然他们是打上门的,但是冷铁心确实是被蓉儿一剑钉死在地上的。
江湖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认拳头大小,没有道理可讲,所以也看开了,说道:“既然这样,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杀我。”
我的玄铁剑不在身边,我下意识的紧了紧背在肩上的黑色背囊的肩带,从容的起身走出大厅。
我的一众娇妻也跟着起身离席,来到我身旁。“你这是要去哪儿?”三娘拉着我问道。
“冷芳魂捉了满满,她要我单独去一趟。”我回头看了冷芳魂一眼,她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示意要是我的妻子跟来,也一样会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