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之,不知你是否有什么心事?”孟珙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问道。
“璞玉兄,想来小弟在房陵港的一番胡作非为你也知晓了,可是而今蒙古势大,今日邸报上讲,蒙哥部下谷力莫哥部五万人,已经开始向汉中集结。只怕年内蒙古人会对川都有大动作,而如今襄阳城虽然稳固,但是如果西面屏障失守,当不知这繁华景象是否还能年年见到……”我哀叹道。
“哎,如果朝廷里皆是改之这样忧国忧民的官吏,我大宋何愁不能光复乾坤啊。拨乱反正,只可惜……你我人微言轻,却也无从插手此事。”
孟珙扼腕道。
“想那文正公曾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故而,此次小弟临安之行,还抱有个奢望,却不知自己的一点浅见,是否能上达天听了。不过我始终坚信,中华不亡有我在!”
我想起了那句深情的宣言。
“好,好一句,中华不亡有我在!”余玠和莫三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听到我这句:“中华不亡有我在。”俱都深感热血澎湃。
“难得我们兄弟情投意合,意气相投,不若我们就在此设下香案,仿效古人义结金兰如何?”
余玠年纪最小,却也最是心性跳脱的年纪,当即表态道。
“如此最好。”、“哈哈……只要三位不嫌弃莫某出身。”孟珙和莫三纷纷表态道。
“莫三哥乃是天下儒商之典范,即便抛开你举人的身份,你所行之利国利民的大事,孟某也是佩服的紧的。”孟珙笑道。
“其实那都是……”莫三还想澄清那都是我幕后策划的,我却拦着他说道:“正是如此,三哥就不必再谦虚了。”
于是女人们七手八脚的布置,并在一旁做了见证。四人祭拜过天地,又叙了长幼,当以莫别情为长兄,孟珙居次,我第三,而余玠最幼。
“那以后是要叫三哥为大哥了。”孟珙笑着说道。
“正是,不然要是叫错了,只怕嫂嫂们不愿意。”余玠凑过来打趣道……众人皆笑,却把马香兰羞了个大红脸,不依的追打四猴子。
月上中天,众人尽欢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清早,业已出了年节,黄药师没有惊动任何人,连陆无双都没知会就自己走了。
我留书说自己需要静悟,让所有人不必担心。
黄蓉现在已经将独孤九剑融会贯通,猜想到父亲可能会离开,只是乍失亲情,她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而陆无双也跟着辞行,说要北上华山去看看表姐程瑛,黄蓉也没有挽留的理由,只是让她路上小心,切莫心急去找李莫愁寻仇。
陆无双点头答应。
“哎,路上可能会比较辛苦,看你瘦的一阵风就要刮走的样子,别太虐待自己了。”我在回廊里拦下了她,塞给她一千两银票说道。
“我……”陆无双终于摘下了她脸上的青面面具,将自己的真容显露在我面前。
“希望你记住我的样子……”这是无双辞别前,对我单独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得不承认,陆无双是我见过的女人中,相貌仅次于黄蓉的美人。
瓜子脸、弯月眉,肌肤胜雪,想必是终年在面具下不见阳光的缘故。
最让我难忘的是她那双似柔情,却总是有一股解不开的忧伤双眸,不管如何,这个楚楚可怜的无双妹妹,已经烙在了我的心扉。
无双走了,明日自己也要和三娘、如是启程了。
郭芙哭着闹着,也没有说动她固执的爹给她放行。
对外宣称是说,三娘准备回南诏国的老家,但是实际上当然是和我们同行去临安。
我提着手中的软猬甲,心里一暖。
却没想到,师傅对自己关心若斯,居然将曾经贴身的宝贝都给了自己。
一时不由痴痴的举着那软甲,似乎想从上面寻找到她贴身的气息。
已经过了子时,我却久久无法入眠。
“须有一阵见不得她了,却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否也在念着我?要出远门了,这一次怕是要去许久……”我喃喃的念道。
我原本兴致不错,刚才偷偷去大小武屋里给他们下了点佐料。
但是忽然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襄阳了,想起了那个巧笑俏兮的俏师傅,一股患得患失的心情油然而生,不禁有些惆怅起来。
“咯咯咯……”我窗外传来一阵娇笑声,我一惊-没想到此时居然有人在我屋外偷听,看到进来的居然是王妃谢婉琴,才松了口气道:“我总算知道芙儿那偷窥的癖好是谁教的了,这么晚来我房里作甚?王妃娘娘。”
心想她怎么走路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须知谢婉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感,而我也不会时时刻刻在自己屋子里提放有人要害我,因而根本没有发现谢婉琴在屋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