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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夜色如墨，将维洛里亚庄园温柔地包裹。

主宅内的喧嚣早已平息，只剩下走廊壁灯投下昏黄柔和的光晕，以及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被积雪阻隔的微弱风声。

阿尔萨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鸢尾教国上等的亚麻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清新气味，却无法让她安然入眠。

她睁着那双清澈的湖蓝色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浮雕轮廓，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的景象——指挥官的笑容、黎塞留大人的嘱托、以及……自己那身几乎称得上放荡的服饰被指挥官尽收眼底时的羞耻。

“情感模块……又要过载惹……”她小声地嘟囔着，翻了个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凉柔软的羽绒枕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指挥官的身影，但紧接着，一些支离破碎的、源自数据库或同伴间模糊交流得来的、关于“亲密行为”的影像便叠加其上。

那些画面让她心跳加速，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陌生而焦渴的热流。

她幻想着，与指挥官也做些什么……

“呜！”阿尔萨斯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哀鸣，猛地坐起身。

银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几缕黏附在她光洁的额角和微微汗湿的颈侧。

“只是新环境……对，只是不适应而已。需要冷静……需要冷却……”

她如此说服自己，赤着双足，踩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走廊空旷而安静，她的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阿尔萨斯本意是去厨房找些冰水，却在经过一扇虚掩的房门时，听到了里面压低的、却异常热烈的讨论声。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了脚步。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勾勒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约克城小姐、贝尔法斯特小姐，还有……好多位姐妹。

她们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阿尔萨斯屏住呼吸，下意识地贴近门缝，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房间内似乎是一个小客厅，炉火早已熄灭，但温馨的氛围仍在。

约克城端坐在主位沙发上，依旧穿着那身低胸的白色礼裙，在昏暗光线下，胸前的丰腴雪腻显得愈发夺目。

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持意味。

“……所以，虽然我们早已达成共识，共同分享指挥官的爱与陪伴。但圣诞之夜终究特殊，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嗯，‘交通堵塞’？”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包容的弧度，“还是提前商议好顺序为妙。”

“哎呀呀，约克城这话说的。”接话的是圣路易斯，她慵懒地倚靠在单人沙发里，一条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之上，指尖轻轻晃动着不知何时带来的酒杯。

“按照往年惯例，你和企业、大黄蜂这‘铁三角’肯定是雷打不动的。去年是我、新泽西、提康德罗加、巴尔的摩还有布莱默顿她们凑了个白鹰全家桶，玩得是挺尽兴……”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回味，“今年嘛，我们白鹰发扬风格，主动退出竞争，把机会让给其他阵营的姐妹们好了。”

“呵！说的好，我有一计！”

一个充满自信的声音响起。

身着华丽服饰，毫不吝啬展示着自己傲人身材尤其是那双黑丝长腿的马可波罗站了起来，“指挥官对黑丝的偏爱，在港区便是人尽皆知！于此佳节，自然应由我——马可波罗！这般完美的存在来陪伴……”

“马可波罗大人。”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冷静优雅的声音打断。

贝尔法斯特微微欠身，带着女仆长特有的无可挑剔的仪态，但语气却带着些微的笑意：“容我提醒，您是今年七月才由克莱蒙梭大人和维托里奥大人……‘护送’至此的。主人至今见到您，有时仍会因想起当时情景而忍俊不禁。况且，上月女仆队组织的全员轮换侍奉，已经包含了您的份额。”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却让马可波罗气鼓鼓地坐了回去，小声嘀咕着“那只是意外”、“女仆队的侍奉怎能算个人秀”。

一时间，房间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这时，光辉柔和地开口，她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声音如春风般和煦：“指挥官出身皇家贵族，圣诞亦是家庭团聚之日。我想，借此良机加深与皇家姐妹们的羁绊，再合适不过……”

“哈？光辉女士，作为皇家近卫骑士，我想我有必要纠正您的言辞！”

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前卫。

“首先，指挥官出身的家族源远流长，其人际脉络复杂，并非我等舰娘短短数载所能完全融入；其次，去年情人节，您与胜利、可畏、不饶四位一同‘享用’指挥官，后来甚至将女仆队也卷入其中，导致指挥官……‘弹尽粮绝’，后续整整三日大家都未能得到足够的关怀！此举实在有欠考量！”

说到最后，前卫的声音骤然变小，低声嘟囔道：“而且还没有叫我，真是的……”

这时，角落里的镇海轻轻举了举手，声音温婉：“我们东煌的姐妹，其实也对西洋节日颇有兴趣，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