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也有些苍白,缺乏血色。
“小雪,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楚悠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
他站在她桌旁,眉头紧锁。
经过昨天校门口那近乎决裂的对话后,他今天似乎还是忍不住关心。
只是那关心里,掺杂了更多的困惑和无力。
林雪闻言,抬起头,对楚悠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甚至有些虚浮的笑容。
“……嗯。有点……没睡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但那沙哑之中,却又奇异地混合了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事后的、慵懒的甜腻。
仿佛那失眠并非源于痛苦,而是某种激烈消耗后的虚脱。
楚悠似乎也捕捉到了那丝不寻常的甜腻尾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追问,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靠近或交谈,只是安静地坐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和疏离感。
然而,从第一节课开始,林雪的状态就明显不对劲,甚至比前几天更加异常。
她的身体在椅子上显得异常焦躁不安。
桌子底下,她并拢的双腿时不时地、无法控制地相互摩擦,动作虽然隐蔽,但那频繁的程度和细微的颤抖,却泄露了其下的不平静。
她的呼吸很浅,时快时慢,有时会突然屏住,仿佛在忍耐着什么,脸颊上始终漂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摊开了笔记本,拿起了笔,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她的眼神涣散,无法聚焦在黑板或课本上,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灵魂已经抽离,沉浸在了另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灼热而混乱的世界里。
她的脑海里,此刻恐怕正被昨夜的记忆疯狂冲刷、占据。
黑暗的卧室,紧闭的门窗,凌乱的被褥。
手指不再是生涩的探索,而是变得激烈、贪婪,仿佛不知餍足。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我的脸,我的声音,还有那新植入的、关于“吻”的强烈暗示。
“齐拓……齐拓……!”
无声的呐喊在喉间滚动,伴随着身体一次次被自己推向陌生的巅峰。
每一次颤抖,每一次紧缩,都伴随着那个名字在意识深处的轰鸣。
而每次抵达顶点时,那瞬间的空白与极乐之后,随之涌上的不是满足,而是更空虚、更灼热的渴望——渴望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想象中那柔软而具侵略性的唇舌,是那种被彻底占有、被带入更深欢愉的幻觉。
“嗯……!”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却甜腻得惊人的呻吟,终于还是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漏了出来。尽管极其轻微,但在她自己听来,却如同惊雷。
旁边的楚悠几乎是同时转过头,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眼神锐利如刀:“林雪!你到底怎么了?脸这么红,还发出那种声音……你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还有一丝被彻底排斥在外、无法理解的焦躁。
那声呻吟,显然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林雪像是被从一场深沉的迷梦中狠狠拽出,浑身剧烈地一颤,脸色瞬间由潮红转为苍白。
她慌乱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口渴!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几乎是仓皇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楚悠,更不敢看教室后方,脚步有些虚浮地、匆匆冲出了教室门。
我没有立刻起身。
我等了几分钟,直到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解下一个知识点,教室里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才不紧不慢地、以去洗手间为借口,离开了座位。
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目标明确地走向教学楼西侧那片被遗忘的角落。
那间空教室的门虚掩着,像一张无声邀请的嘴。
我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比预期中更加……失控。
林雪并没有站着,也没有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