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纸条并看清了下面的字以后,顿时魂飞魄散,纸条上赫然写着:
“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并且进行了充分的录音录像取证。
你现在有且只有三个选择:
(1)我报警,并且我一定会拒绝谅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2)立刻停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周之内给我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3)今晚,只限今晚来找我,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机会,根据你的态度决定要不要放过你,以及记住,你不配站着。
不要装没看见这张纸条,我有的是办法知道你看没看过这张纸条了,如果做了那么多混蛋事情还想当没事人,那我就把你的那副贱样子传到网上。”
轰的一声,许思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地丢下了纸条和拖鞋,站起来往后退几步,眼睛在四处寻找哪里有他没意识到的摄像头。
他终于摇摇头,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小井给了他三个选择,但对他这种“体面人”来说,其实也是只有一种罢了。
晚上八点半,浑浑噩噩一整天的许思睿,在下班回家洗好了澡后,惶恐不安地跪在了小井的房间面前,敲响了那扇门,等待门后的发落……
……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一周前,许思睿住进来后一段时间。
小井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她也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虽然不及许思睿的学校。但她在学校期间,练出了很好的社交和观察能力。
从许思睿住进来后,小井就越发感觉到不对劲:自己每天晚上下班回来看到的拖鞋位置,与自己早起脱下它们时放的位置相比好像不一样;到了早起上班时那双昨天穿过的鞋好像也被动过;时不时的,自己洗完的衣服总有一点淡淡的怪味……
终于,当有一天发现自己放在外面的包里的证件似乎也被动过时,小井的不安感终于爆发了,她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干就干,小井买了几个小孔摄像头,放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全方位盯着自己的鞋柜,还在鞋柜里的隐秘位置放了一支录音笔作为备用。
当她回放一天的录像,看到许思睿跪在鞋柜前虔诚地闻自己的拖鞋时,她感到了一阵莫大的恶心。
她本能地想要拿出手机报警,但是当听到录音中许思睿又是叫自己女神又是叫自己主人时,她产生了一丝迟疑。
你井姐当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当年她也在互联网冲浪里误入了一些这样那样的论坛,受到了一些感染。
当然,与许思睿正相反,许思睿是看到里面关于男M受虐的过程才觉醒的心中的M的,而小井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女S一方,无论是女S还是男M的自述,她都看得津津有味,一颗种子也由此在心里种下。
然而遗憾的是,小井的这颗种子在此后的很多年中并没有生根发芽的机会。
小井不是没谈过男朋友,但无一例外地,从高中到研究生毕业的三任男友没有一个抖M,还反而在最后遇到了个想掐着她脖子按着她的头为自己深喉的抖S男友。
在奋力脱身后,小井就不想再找男友了。
眼前这幅场景让小井意识到自己心里的种子终于有了发芽的机会,自己无处安放的支配欲与施虐欲终于能够得到满足,这让她感到一丝兴奋。
然而,小井也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她心目中的主奴关系,不说海枯石烂惊天动地,至少也该是从两人不断熟悉不断磨合,M最终承认并屈服于自己,通过一个正式的认主仪式并建立契约开始的。
眼下这幅场景算什么?
只能让她恶心。
两种情感在心里扭打了一天后,小井决定先从调查这位房客开始。
她发动了自己同学同事的关系网,最终打听到了许思睿的情况和为人。
坦白地说,许思睿表面上还不错的形象和在同学们中良好的口碑救了他,没让小井彻底放弃他。
小井觉得虽然这个人有些轻浮下贱,长得也不咋地,但本性可能还不算坏到骨子里,有接触的价值。
于是,在一个晚上,她写下了那张纸条,准备第二天压在自己的拖鞋之下。
她在摄像头里看到了许思睿看到字条后大惊失色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你会如何选择呢?
当天晚上下了班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回房间等待。
终于防盗门一响,是那位房客回来了,他先是很迅速地回到房间,应该是把包放下;然后是浴室哗哗的水声;再然后,经过一阵长久的沉默,正当小井有些心急,准备打开摄像头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时——
咚咚咚,房间的门响了。
小井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向着房间的门走去。
好戏开始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