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会五执月之末——晦月向您问好。”
“执月啊,难怪了。”
执月,是银星会内部五种等级中的第三级,以月相命名,其首为朔月,自此往下分别为上弦月,望月,下弦月,最末就是晦月。
这很明显是个代号而非真名,但对于银星会中人而言即便知晓代号也足够了解对方许多了。
执月在银星会中拥有仅次于银星会之主【银星】以及三名【天枢】长老的权力,是负责各城市情报的中层管理者,在组织内地位颇高。
“那么,晦月小姐,你提出来了你的问题……可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情报共享,信息对等,我从您这里得到了消息,同样也可以和您共享其他参赛者的消息。”
晦月对着她伸出手。
“无论是西秋剑门,青云宗,巨岳山这些大门大派,还是黑水门,无量崖,九州岛这样的地方门派,亦或者是东洋的御家人,西洋的圣殿骑士,南洋的南天国……只要您能想到的情报,我们都有办法帮您搞到。”
柳间云看着对方面具之后的眼睛,思索片刻。
随后,她洒脱地撂下酒壶,露出笑容。
“好吧,素闻银星会着于信用,不会出尔反尔……好,我便告诉你。”
酒壶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白身帮这次派的两名弟子,一个是帮主的徒弟,年十九,名为杜莹。另一个年刚满二十,名……”
未等她说完,晦月顿觉身后一寒,猛一回头,只见一张煞白色的冷脸,一对死人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晦月作为银星会执月遍历无数英豪,却从未见过有人有这么一副面孔——一对冷眼能震慑得死人都在棺材里打寒颤,此刻又是夜里,生生给人一股见了鬼一般的感觉。
“……许青文,是我的徒弟。”
那被唤作许青文的女孩依旧立着,借着月光,晦月看清她身上穿着件单薄的白衣,在这么冷的夜里,她光着脚穿着单衣就这么站着,却没有一点因寒冷打颤,那一双眸子如鹰隼盯着猎物一般紧紧锁在晦月身上。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昏夜无说鬼,说鬼则怪至】,我这徒弟耳朵灵,听我唤了她便来了……而她既来了,不听到她想听的多半是不会走的。”
柳间云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香饼,放入香炉点燃,看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深嗅一口,然后缓缓叹出。
“该说的我们都已说了,该到您开口了——其余门派派出的都是什么人?和我们说说吧。”
“那我便把目前掌握到的消息都分享与二位。”
没有愧对执月的身份,晦月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随后,其秀手一翻,凭空变出一张五彩斑斓的画卷出来。
“此图名为【江山锦绣图】,记载了如今已到江南的二十六支参加仙游会的势力,从带队者一直记录到参赛者,全都在这份名单上。”
“嚯?”
柳间云手一伸,那【江山锦绣图】就这么飞入了她的掌中。
就这一个举动,晦月心中就对对方的实力做出了判断——柳间云此刻很可能已经逼近了无我境的巅峰,马上要迈入坐化境了。
这个判断自然不是无端得来:作为【江山锦绣图】的编辑者之一,晦月清楚这物件的厉害——但凡实力低于无我境者,只要晦月没有点头,此物绝不会离开她掌心分毫——而此刻柳间云却轻易将此物取走,可见其修为已到了晦月远不能及的地步。
晦月本人是朝彻境巅峰,能实力强到让她都几乎感觉不到手中【江山锦绣图】被强夺,这样的人自然实力远超一般无我境。
又是一个半步坐化境……晦月心中苦笑,每一次的仙游会的举办地都是怪物扎堆,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西秋剑门……江笙,李天菲……十七岁?”
而比起晦月的感慨,另外一边的心理活动要显得爆裂得多。
“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柳间云手上青筋暴起,双目刹那之间充斥着血一样的殷红。
“十七岁,接近十八岁,我们是按出生年份标注的年龄,可能有些微的出入。”
晦月解释道。
然而很显然柳间云并没有把她的解释听进去,她愈加愤怒,几乎到了无以平息的地步。
“顾雪凝把仙游会当成了她们门派弟子的修炼场了吗?派两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过来!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