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时期,理学的代表人程颐曾言:“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
在礼朝,不少礼法依旧如宋朝一般,尊理学奉圣教,女子婚前半自愿破处,便是失节——唯一的止损方法就是和对方成亲,这样名节就能得以保全。
可问题在于——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儿郎——他是皇子,是宗室,是吴王——他的婚姻是国事,他的正妻是政治。
雯雯是包子铺家的女儿,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商贾最末……莫说正妻不可能,便是妾室都有些不够名分。
而且,按宗室婚制,未娶正妻之前,亦不得先行纳妾,言寒礼现在正好就是没有正妻的状态。
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告诉她——我得先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才能给你一个妾的名分?
言寒礼睁开眼,望着雯雯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对未来憧憬的眼睛,胸中那团郁结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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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恐惧蔓延在范家几代人的心中。
“这绝对不可能!家里的地下宝库由秦老亲自看守……盗贼怎能进得去?”
范家于北宋年间赫赫扬扬,自范文正公以降,累世簪缨,名臣辈出,遂有北宋第一家族之誉。
礼代宋后,范家并未式微,虽不及前朝之势,然在江南一地,仍称得上名门望族。
既为大族,范家自有得力供奉——虽不及钱家那般势大,但门中亦有数位坐化境强者坐镇,其中一人常年驻守府邸。
然今日,却遭了修行纪元以来最大的一场变故。
家族世代相传的镇族至宝,那件传说中的神器——三刃战叉【破军】——如今遗失了。
“那个……回禀主母,奴婢正要报……”
前来传话的仆婢声音发颤:
“秦老……受了重伤。伤势不愈……于子时……去了。”
“什么!”
范植芸,范家当代主母,年方三十二岁,听得此言,几乎当场昏厥。
秦长老,指的乃是秦曦,家族外门大长老。
这位高瘦的老妪,六十年来如雕像般矗立于范家内堂,一肩护佑范家数代,宛如守门之神。
“你怎不先报这个!”
惊惧,继而暴怒。
范植芸一把攥住那仆婢的衣领,几乎将她拎离地面……但旋即又放下了。
她是聪明人,知晓迁怒下人也于事无补。
秦长老是范家的擎天之柱,【破军】则是护族多年的神器。
如今二者俱失,若不及时补救,范家危矣。
“去,即刻召所有长老议事……”
她声音发颤。
“告诉他们……此事,不死不休。”
说到最后四字时,她的语调陡然低沉,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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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起远古的尘埃,呼啸着穿过那片早已失却苍翠的密林,咆哮声里诉说着岁月的悠长。
一行行高耸的榉树如哨兵般环绕此地,仿佛时刻提防着某个危险的囚徒随时会从这片灰白之地逃脱。
地面龟裂干涸,沙土暗淡沉寂;枯枝败叶之下,连虫蚁都不愿驻足——然而此处却摆着一张茶案。